第二天早上,天气很好。天空湛蓝如洗,蓬松的白云缓慢地漂浮着,阳光倾泻下来,萌学园整个城堡笼罩在细碎的金芒下。
而室内,却是一片黑云低压般的沉郁与阴暗。
同学们像往日一样按时上课,表面的平静下,气氛却显得格外严肃,包裹着他们的空气像是雷雨来临前一样燥热潮湿。
无一人不在意肯豆基校长的审判与监禁室的月之星,但又不知道接下来还会发生什么,只能等着长老会的判决结果或者其他别的什么反转。
即使被控制的乌克娜娜学姐已经被关进监禁室了,我们也要注意有没有别的什么可以人物。
在萌学园防御薄弱的时刻,每个人都有责任和义务守护学校安全。
—
灵弥伽和我照常经过熟悉的长廊,打算去上今天早上的第一节课。
但我们都没想到会在这里遇到他。
不远处的长椅上,欧趴捂着脖子,像是很难受的样子。
现在的欧趴自从和飘呀飘成为朋友后,就不像之前那样竖起浑身的尖刺防备所有想要靠近他的人了,虽然还是很客气疏远,但气质比之前柔和了很多。
但他的心结是没那么容易解开的,依旧竖起的衣领是他对外界隔离的信号。
而我在犹豫要不要主动去碰那块坚硬的屏障,因为他看起来快难受死了。
灵弥伽也注意到了前面的情况,用眼神询问我该怎么办,她不停抽动的眼皮和上挑的眉毛翻译过来就是——直接走,还是随意关心几句再走。
我眨巴两下眼睛,想起魔药教室里他对我的作业指导,还是决定走上前去。
反正就是关心两句嘛,动动嘴皮子的事,毕竟我们一起上的课还是挺多的。
“额,欧趴同学,请问你的脖子真的很痒吗?”
……
不是,后半句话到底是怎么冒出来的,我本来想说的是“请问你是有哪里不舒服吗”,但是脑子里突然弹出一个“他看起来脖子好痒啊”的认知,嘴巴也就跟着说出来了。。
灵弥伽应该快笑疯了吧。
但我极力保持镇静,睁着眼睛单纯无辜地笑着看他。
他似乎有点惊讶,愣了几秒,睫毛快速颤动,又移开了视线:“……是有一点……但是我每天都有洗澡,今天早上我也洗了!”
后面两句话他是重重地说出来的。
这应该是这段时间他情绪波动最大的时候了吧……但谁问你这个了啊!!
我面上不显,依旧眨着眼睛盯着他,因为我怕我注意力不集中不小心笑了出来。“那那个地方是有什么东西吗,比如红色的疹子之类的,还是什么也没有,只是莫名其妙的痒。”
闻言,他忽然犹犹豫豫地,好像有点尴尬的样子,耳朵也有点红。
我移开视线,虽然很好奇,但还是装作善解人意的样子说道:“可能是被奇怪的小飞虫咬了吧,保健室应该有止痒的药水。”
确实是没什么话可说了,我都在魔药天才面前提药水了。
点到为止,我用眼神示意灵弥伽,想让她过来客套一句然后假装时间来不及的样子带我走。
不出意外的话我应该马上就可以离开了,但欧趴却转过头来开口了:“其实有……有一个黑色的东西。”他一脸绝望赴死的感觉,“但我真的每天都洗澡。”
……后面那句是什么鬼啊。
傻孩子,真的没人问你这个。
余光撇见灵弥伽若有所思的表情,我的嘴角扯出了一个最慈祥的笑容:“嗯嗯,我们都相信你每天都洗澡。那介意我帮你看一下那个黑色的东西吗?”
别误会,我只是和灵弥伽有了一样的猜想。
他看着我眨了两下眼睛,快速低下头,还是答应了我的提议。
被他的反应逗笑,我轻轻抿了一下唇,小心翼翼地靠过去。这种矜持冷漠又容易害羞的小男生逗起来肯定很有意思。但我是正经人。
欧趴扯下他高高的领子,那块黑色的印记很快便暴露在空气中。
灵弥伽也走了过来。
这是……图腾?
乌克娜娜学姐的图腾在手臂上,有过接触就能大致看到图腾是什么样子。
而这个黑色的盾牌形状,显然就是图腾。
中间的十字架,应该就是十之星图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