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长安忍不住端起相册,盯着照片上那个年轻的女人。
这就是他的母亲?
要说对亲生父母的在意,谢长安肯定是有的,但并没有到成为执念的地步。
虽然他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和父母分离的,又阴错阳差跑到古代去活了一遭,流过浪,做过乞丐,然后被师父捡到,从两个人变成五个人,他活得也挺自在。
他的母亲知道他过得挺好,应该……也会开心吧?
他刚这样想着,嘴角扬起一点笑,就听萧羽枝说了一句仿佛炸雷一样的话。
“而你的亲生父亲是宁启海,也就是那个宁颂栀的爸……哦,应该说是便宜养父。”萧羽枝说到这还忍不住嗤笑一声。
“他这段时间一直住在医院的重症监护室里,病情还算稳定,按说再撑个一年半载不成问题,”萧羽枝的厌恶之情溢于言表,“不过两个小时前,他的病情突然恶化,从我听来的消息,估计就是今天的事了。”
“他应该还不知道你的存在……”萧羽枝想着宁启海到底算是谢长安的生父,忍耐着用自认为平心静气的语气说道:“你想去见他最后一面吗?”
萧羽枝的话让谢长安彻底愣住。
亿酒直接炸毛,团子一样的身体膨胀至两倍大小,还冒着红光。
“什么?那个宁启海竟然是你亲爹?”
谢长安刚想安抚一下炸毛小系统的情绪,就听亿酒马上又跟了一句:“那你岂不是要改名叫宁长安了?”
他被亿酒这神来一句给整得哭笑不得,抿嘴维持住表情,默默扫了萧闻礼一眼。
难怪萧闻礼明明已经知道他的身世了,却好像有什么难言之隐,搞得神神秘秘的……
萧闻礼见他一直默不作声,拍了拍他的肩膀作为支持。
“不是故意要瞒着你,本来之前就该说了,可是你知道的,现在他们宁家那边鸡飞狗跳的,如果被他们知道你的身世,不把你拉下水,不从你身上扯下肉,不会罢休的……”
“所以……你是怎么想的呢?”
谢长安呼出一口气,“我想去看一眼,不过只悄悄去就行了,不想惊动其他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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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谢长安的缘故,萧羽枝一直安排了人打探宁启海和徐巧兰的近况,就算是过年期间也没停。
萧闻礼原本打算陪谢长安一起过去,结果被谢长安和萧羽枝一同制止。
要不是过年,还可以让康叔陪着,只是他和惠婶中午做完午饭就回老家陪子女过年去了,要初二下午才能回来。
还好萧家父女在这个时候到家了,开了一路车的萧闻乐还没喘口气,就被她父母打发去陪着“哥夫”去医院探病。
萧闻乐重新坐回车上都有点回不过神,她习惯性地发动车子,眨了眨眼睛,忍不住看向谢长安:“想不到啊,小谢……”
“我妈和范姨当年随口一说的‘娃娃亲’,竟然成真的了!”
宁启海住院的医院离萧家不算远,大年初一完全没有堵车的机会,运气好又碰上红灯,只开了二十几分钟就到了。
接他们的人早就在地下停车场等着了,也不多说多问,招呼着谢长安和萧闻乐直接上了楼。
“宁启海在手术室被抢救了两个多小时,刚刚才出来,”那人见电梯里没人,压低了声音对谢长安和萧闻乐说道:“医生的意思是,可以去准备后事了。”
“不过我偷偷看了眼,他老婆表情挺平静的,好像还松了口气……”
他话还没说完,就有人上电梯,于是只能安静下来,一路无话地领着谢长安和萧闻乐找到了宁启海的病房。
“他老婆去跑手续缴费了,现在没人,不过你们只能站在这看,不能再往里进了。”
谢长安说是看一眼,还真的是站在原地,隔着玻璃窗,默默地看了身上插满管子的宁启海一分钟,然后就跟萧闻乐说:“可以了,走吧。”
萧闻乐当然举双手同意,立马打道回府开车载着谢长安回了家。
晚上十一点多,就听说宁启海已经走了。
第二天,大年初二,萧家每年都会在清晨去扫墓,今年谢长安跟着一起去了。
萧闻礼的姥姥姥爷都葬在这,除此之外还有谢长安的生母范素琴。
之前一家人祭拜完,萧羽枝都会单独去范素琴墓前和她说说话,这一次,还把谢长安和萧闻礼带上了。
“……之前还说如果孩子们能看对眼,还能当个亲家,没想到兜兜转转,你儿子还真的要嫁进我家来了!”萧羽枝说着把自己给逗笑了。
谢长安无奈地看了萧闻礼一眼。
没事,他嫁就他嫁吧!
在回去的路上,萧羽枝收到一条短信,徐巧兰前一天就火速找了个办丧事的团队,开始准备后事,广发邀请,甚至还给萧羽枝发了一封。
“这女人,是想用宁启海再最后捞一笔吧?是想救她儿子?”
她从鼻子里哼出一声,直接点击了删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