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湛不可能提前知道她穿什么,难道是量子纠缠引起的?
还是时湛可以凭空进入她的大脑,读取甚至篡改她的想法?
想到这,兰珝后背发凉,忍不住伸手抱住头。
“怎么了?头疼?”时湛关心问。
“没事”兰珝将手放下,恢复正常状态。
她总不能说自己脑洞大开,思维过度发散,自己把自己吓着了吧。
不过,既然无法确定原因,那就试着弄清楚。
兰珝:“时湛,有没有兴趣玩个游戏?”
时湛:“什么游戏?”
兰珝:“假设桌上有六个颜色的小球,分别是红黄绿蓝黑白,我会先选一个小球拿走,其余的用布盖上,你来猜我选的是哪个。”
时湛:“好啊,你选吧。”
兰珝闭眼凝神,选哪个好呢?
她想了一遍,选红色吧,第一个选项选的人少,也不是她和时湛的常用色。
兰珝睁开眼睛:“选好了,到你了。”
“我猜”时湛拉长尾音:“我会把布掀开看,这样便知道少的是哪个小球了。”
兰珝:“……”
糟糕,忘记律师的职业思维特性了,看证据说话,不喜欢猜。
“不行,不能掀开。”兰珝只好补充道:“这是个密室逃脱游戏,不按规则来我们俩就出不去了。”
时湛忍不住浅笑:“你今天怎么时而心不在焉,时而奇奇怪怪的?”
兰珝催促:“你快猜。”
她发誓,她平时不这样。
绝大多数时候,她都是个规矩守礼的正、常、人。
“好,我猜”时湛略偏头想了想:“红色小球?”
听到时湛回答,兰珝心头猛地一跳,她竭力保持镇定:“为什么猜红色?”
时湛:“你看起来有些激动,上火?”
兰珝:“……”
现在她也不知道时湛是推理出来的,还是第六感告诉他的。
不管哪种,时湛的敏锐度和感应力,都让她摸透时湛内心的难度大幅度提高。
很好,有挑战性。
时湛:“我的答案对吗?”
“完全正确。”兰珝含笑望向时湛,仔细观察他的表情:“看来我们真是心有灵犀呢?”
他会赞同,还是反驳?
时湛面色未变,语气自然:“的确很神奇。”
兰珝失望收回视线。
只陈述,不表态。
试探失败。
这时,车到了目的地,晏京核心CBD区。
摩天大楼林立,几百米高的建筑直冲半空,令人望而生畏,将现代科技和繁荣商业带给人的震撼表现得淋漓尽致。
车停好,兰珝跟着时湛进入在一众高楼大厦中仍耀眼醒目的超甲级写字楼,环盛中心。
乘电梯直上66层。
出了电梯便看到,天睿律师事务所简约大气的前台和LOGO。
“时律师,早”
“早啊,时律。”
“早上好,时大律师。”
“老师早上好。”
……
进入律师事务所内,不断有人向时湛打招呼。
“早”“早”…时湛面露微笑,点头致意,一一回复。
兰珝跟在时湛身后,越走越觉得不对劲。
周围人的目光都在她身上,被七八双眼睛齐齐盯着,兰珝浑身不自在。
她不留痕迹扫视了自己全身。
衣服没脏,没乱,没异常。
着装风格问过时湛,没问题。
她出门前才照过镜子,知道自己长什么样,绝不属于惊艳人的大美女类型。
他们不看时湛那么个大美男,盯着她做什么?
兰珝满头疑云。
不是因为她个人,难道是因为时湛?他们好奇时湛的助理?
回想他们的面部表情,一瞬间的眼睛睁大、眉毛微抬,更像惊讶。
这时,时湛停在自己办公室门口,用钥匙开门,趁这个间隙,兰珝回头去看注视她的那些人。
有几个还在望着她这边,更远处俩三人凑在一起,小声悄悄讨论着什么,间或飘来‘助理’的字眼。
让她愈加坚定自己的猜测。
兰珝跟时湛进了他的办公室,时湛的办公室非常宽敞明亮,灰色与米色的极简风。
兰珝无暇欣赏,关上门,她便问时湛:“律所的人好像都在看我,你知道为什么吗?”
时湛走到他办公桌前,将公文包放到桌面上,随后坐到椅子上,有条不紊地从包里拿电脑、文件等东西。
听到她的提问,时湛抬头,面色温柔又无辜:“大约是兰珝小姐风姿动人,引人注目吧?”
边说时湛边伸臂请她坐下。
兰珝顺势走到他对面的椅子上坐下。
我信你个鬼!
这种漂亮话,蒙小孩呢?
她看向时湛的眼睛:“不,他们惊讶的是,你的助理是我,为什么?”
时湛眼神一凝,随之立刻恢复如常:“这属于主观臆测的范围,恕我没有解释的义务。”
兰珝心中有了判断。
时湛刚刚瞳孔微微收缩,是警惕的征兆。
说明他知道真实原因,但不愿意说。
兰珝决定剑走偏锋,逼问一下:“你这样闭口不言,莫非真有什么隐情?”
闻言,时湛定定望向她:“谁主张谁举证,怀疑是要拿出证据的。”
他眼底有狡黠的笑意,仿佛在说‘你诈我?’
兰珝看懂了他的意思,知道他已识破自己的计谋。不会再问出什么了。
但也并非毫无收获,时湛终于向她露出了他完美伪装的君子形象下的,另一面。
“好,不谈这个。”兰珝转移话题:“那现在可以告诉我,为什么你明知我以前是心理行业的,仍然同意我成为你的律师助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