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说,陈述高中是什么样的?先让我猜猜,不学无术、嚣张跋扈 ,形容混混还有什么词来着?”一聊到八卦,舒星开始起劲儿。
“你别瞪我啊,快点问咱们小言俞。”
没一个好词,算了,重要的是能让言俞加入对话。
【他们问你,我高中时是不是不读书。】
“什么不读书,你别美化自己,我明明问的高中时是不是混混。”眼尖的舒星想要抢手机,言俞却先点了头,眼角微扬裹着笑意,把陈述看呆。
“果然。”舒星啧啧两声。
果然,众人心想。
果然,两个人有问题!梁洋内心狂吼。
“我也有个问题……”氛围使然,小敏也壮起胆子,“队长额头上的疤,是高中时就有的吗?”她其实是想问怎么来的。
关于这个疤陈述不是很愿再提起。
从小和父亲的关系比较紧张,直到上大学后心智成熟才有所放缓。严父在前,小时候难免会有争吵和磕绊,失手打人属于家常便饭。
“快快快,别墨迹。”舒星在一旁催促,陈述只能老实打字。
言俞安静地读完这行字,别过头看着疤痕摇了摇头。
这让陈述想到言俞触碰他额头的那个夜晚,心像被捏紧的充气塑料包,塞得满满却迟迟未爆。
“那是怎么来的?”小敏继续追问。
陈述已经神游天外,言俞戳了戳他的手背,他才缓缓回答:“小时候不小心摔的。”
没挖到太多猛料,好不容易有机会,在座的怎么会放过平日严肃的队长。
“那......高中时候有没有谈过女朋友?”有人迅速问了一嘴。
“没有。”陈述干脆地回复。
“你回答干嘛,我们问小言俞,又没问你。”舒星看热闹不嫌事大。
梁洋已经没眼看了。
时间差不多,陈述准备买单先行回警局。
“后面要加菜的话把付款码发我就行。”
言俞也站了起来。
“不着急回去,你和他们再一起吃点?”
言俞摇了摇头。
等两人从包厢离开,舒星去上厕所,梁洋跟在她后面。
“卧槽!你干什么,吓死我。”舒星生理排斥男人离她太近。
梁洋单刀直入:“你是不是知道点什么?”
“知道什么?”
这一反问反而让梁洋吞吞吐吐:“陈述和他学弟,他们真是……那种关系?”
“你问我,我怎么知道?”舒星故作镇定,没想到最先看出来的人是梁洋,真是人不可貌相,心有猛虎细嗅蔷薇。
“肯定是的,没错,肯定是。”梁洋为自己的错误话术找补。
舒星没接话。
“我靠,他原来是同性恋......"梁洋脸上表情很是恐慌。
“同性恋怎么了?”舒星反驳道。
因为自己是,她听不得别人公开抨击这个群体。
"我和陈述一起共事那么多年,你说他以前会不会对我……”
就知道这货憋不出什么好话,舒星白眼一番:“吃屎吧你!”
拉开车门,陈述再次确认:“我得回警局加会儿班,要不你先回我家休息?”
【我等你。】言俞比划了个手势。
我等你,言俞的声音很好听,陈述多想言俞能够开口对他说这句话。
绝大多数原本只是听力受损的人因为无法对话说话能力也会逐渐丧失,因为不够自信选择不开口。即使言俞能读唇,长期用眼视力下降速度是常人的几倍。
一定要带言俞去趟医院,陈述心想。
专家不愧是专家,谈判比想象中要顺利,做准备的那些时间没有白费。
一开始嫌疑人拒不承认,看似无从下手,但当谈判员和陈述陆续由浅至深拿出证据后,男人的心理防线最终被瓦解。
“你这样做的动机是什么?”男人承认杀人后陈述问出口。
杀人,而且是先奸/后杀,不分性别,通常而言不是情杀就是仇杀。
“没为什么。因为我想。”男人说道这里,从颓废之势中又燃起一丝嚣张,“因为在我第一次强/暴了院子里的小哑巴并且失手杀了她后,有人发现她失踪后也没报警,甚至还有人在背后嚼舌根,根本没人怀疑我,也没有警察找上门。在这个社会,命是有价格的,他们的命一文不值。”
“不知悔改!”陈述单手捶桌,和这种价值观念扭曲的人不再费口舌。有些人是能通过引导和纠正做出改变的,但是有些人只能交由法律作出判决。
不管怎么说,两个小时的审问结束,这个案子终于告一段落。上级那边已经汇报完毕,群里陈述也发了个胜利的表情,在尘埃落定后言俞还在等他一起回家。
【结束了吗?】陈述进去太久,言俞担心结果。
“嗯,他已经认罪了。”
言俞松了口气。
“我们现在回家吧。”时间不早,陈述关掉了警局内最后一盏灯。
回去的路上两人都没说话,陈述心里一直努力地回想一件事,一件很重要具体细节却又记不起来的事。
电梯到了九楼,打开房门后陈述终于想起了自己遗忘的那件事:他家只有一张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