图书馆里,只剩下最后一盏灯还亮着。
桑妮坐在靠窗的位置,面前摊着一本摊开的魔药课本和一卷写满了字的羊皮纸。
她握着羽毛笔的手正在纸面上移动着,偶尔停下来翻一页书,又继续写下去。
最后一笔落下,她放下羽毛笔,靠在椅背上,抬头看了一眼墙上的挂钟,九点二十三分。
她开始把桌面上的东西一件一件地收进书包里,她听到图书馆大门处传来一阵轻微的声响。
桑妮的手停了一下。
她慢慢站了起来,朝门口的方向走去。
桑妮握住魔杖,用无声咒轻轻说了一句,“荧光闪烁。”
魔杖尖亮起一小团柔和的白光。
“谁。”
门口的那个人动了。
桑妮几乎本能地抬起魔杖,手腕一抖,一个禁锢咒从杖尖飞了出去。
那个人瞬间被一道无形的力量捆住了,脚步踉跄了一下,靠在了墙上。
“停下桑妮!是我!弗雷德!”
桑妮一愣,赶紧把魔杖尖的亮光调亮了一些。
灯光照亮了那张脸,红头发,因为刚才被捆住而有些凌乱的衣领。
她快步走过去,用魔杖解开了他身上的咒语。
“弗雷德?你怎么在这里?我还以为是有人…”
“你来是因为罗恩吗?”她又补了一句。
“是啊,”弗雷德直起身来,拍了拍袖口上并不存在的灰尘,“我来看看你。”
桑妮忍不住笑了一下,“看我做什么呢?”
“听说你当时也在场,”弗雷德的目光落在她脸上,“我怕你也出什么事情。你没事吧?”
“还有,你大晚上的还在学习?”
桑妮转身走回自己刚刚坐过的位置,“我能出什么事,你简直是小瞧我了。”
她弯腰把书包从椅背上拿起来,“还剩三个月左右就结业考试了,再不用功可怎么办啊。难道靠你养我吗?”
“我可以养着你呀,亲爱的。”弗雷德跟在她身边。
“我才不需要别人养我呢,”桑妮把书包拉好,转过身来看着他,“我可以自己养活自己的。”
弗雷德自然而然地伸手接过她手里的书包,把它挂到了自己一侧的肩膀上,“说的没错,我的亲爱的就是这么厉害。”
他凑过去,在她脸颊上轻轻亲了一下。
两个人走出图书馆,沿着走廊往赫奇帕奇休息室的方向走去。
“罗恩还好吗?”桑妮问。
“现在看起来挺不错的,”弗雷德说,“但是他还需要住一两周。庞弗雷夫人说他还要继续喝一种叫芸香精的药。”
桑妮点了点头,脚步放慢了一些,“现在没关系了就好。当时也真的太吓人了。”
“我们马上就能再见面了对不对?”弗雷德走到休息室门口时停了下来,把书包从肩膀上取下来,递还给她。
桑妮接过来,把书包带子重新挂回自己肩头,“嗯…我觉得没错。”
弗雷德站在原地,微微张开双臂,看着她。
桑妮没有犹豫,往前走了一步,手臂环过他的腰,把脸侧放在他的肩头,抱了一会儿。
“晚安。”她说。
罗恩中毒的事第二天就迅速传开了,但没有像凯蒂受伤那么轰动。
大家似乎认为这也许是个意外。毕竟他当时在魔药老师的办公室里,而且立刻服了解药,没什么大碍,庞弗雷夫人也说再吃一两周药就能完全康复。
只是城堡里的气氛终究和以前不一样了。
城堡外面的天空也比往年更阴沉。
校外也传来越来越多的消息。
有人在霍格莫德听到过关于食死徒活动的传言,《预言家日报》上报道某处偏僻村庄的袭击事件。
这让许多学生们都觉得大战马上就要爆发了。
这段时间内,由于考试和感冒季同时来临,要参加重要考试的同学们显得格外焦虑。
图书馆的座位总是被占满。
医务室的人也渐渐多了起来,庞弗雷夫人每天都要熬好几锅提神药剂和止咳药水。
桑妮也是其中的一部分。
“来吧迪戈里小姐,把这个药剂喝下去。”庞弗雷夫人递过来一只小玻璃瓶,瓶中的液体是浅绿色的。
她已经见怪不怪了,这几天来医务室的学生比前两个月加起来还多,她甚至不需要多问每个人的症状,看一眼脸色就知道是什么病症。
桑妮拧开瓶塞,一口气把药剂喝完。
她把空瓶放回庞弗雷夫人手中的托盘里。
“你们这个年纪啊,就不注意身体。”庞弗雷夫人把托盘放到桌上,转过头来看着她,“虽然考试很重要,但是你也不能往死里学呀。书本又不会跑掉,你先把身体养好了再看书也不迟。”
桑妮虚心地听着她的叮嘱,没有说话,只是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