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角巷的夏日阳光像融化的金子,铺洒在福洛林·福斯科冰淇淋店外的圆桌上。洛瑞斯坐在遮阳伞的阴影里,银色的长袍袖口紧紧缠住中指——这是黑魔标记烙印后的习惯,防止宽大的袖管滑落,暴露出那个狰狞的骷髅与蛇。
Scipio的钢灰色身影掠过人群,精准地将一张字条丢进塞德里克·迪戈里手中的柠檬雪糕里。他展开被冰淇淋浸湿的纸条,熟悉的斜体字迹让他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
「福斯科冰淇淋店。现在。——L」
十分钟后,塞德里克气喘吁吁地出现在长巷尽头,额前的碎发被汗水浸湿,在阳光下泛着蜂蜜般的光泽。他怀里还抱着两盒新买的巧克力蛙,包装纸在奔跑中皱成一团。
“抱歉迟到了!”他拉开椅子时碰倒了盐瓶,手忙脚乱地去扶,“魁地奇精品店在搞促销,排队的人太多了——你换了新袍子?”他的目光落在她银色的袖口,笑容突然变得有些局促,“我是说……很好看。”
洛瑞斯没有碰面前的血橙汽水。杯壁上凝结的水珠滑落,在木质桌面上洇开深红色的痕迹,像稀释的血。
“我们分手吧。” 洛瑞斯扯下颈间的飞贼项链,拍在塞德里克胸前,力道大的他往后退了半步。
塞德里克的手接住项链僵在半空,巧克力蛙盒子“啪”地掉在地上。
“……什么?”
“我们不合适。”洛瑞斯的声音比融化的冰块更冷。她终于抬起眼睛,深蓝色的虹膜在阳光下呈现出玻璃般的质地——美丽,冰冷,毫无温度。
塞德里克张了张嘴,褐色的眼睛里翻涌着困惑与痛楚。他下意识抓住她缠着银线的手腕:“是因为凯撒·波吉亚?还是你家里——”
洛瑞斯猛地抽回手。袖口在拉扯中微微滑落,她立刻用另一只手死死按住,指甲几乎掐进自己的皮肉。
“没有为什么。”她站起身,长袍下摆扫翻那杯没动过的汽水。猩红的液体泼洒在塞德里克的牛仔裤上,像一道丑陋的伤口。
塞德里克站在原地,阳光突然变得刺眼。他看着她头也不回地走向巷口,银色长袍在人群中闪烁如刀光。Scipio在空中盘旋一圈,最终跟着主人飞远,没有像往常那样落在他的肩头。
一只巧克力蛙从摔裂的盒子里跳出来,蹲在打翻的汽水旁,地上倒映着少年僵硬的背影。
雨水顺着塞德里克的发梢滴落,在橡木地板上积成一片小小的水洼。迪戈里夫人手中的茶巾掉在了地上,她从未见过儿子这副模样——像是被人抽走了灵魂,只剩下一具空壳。
“塞德?”她的声音发颤,手指轻轻触碰他的肩膀,“梅林啊,你全身都湿透了……发生什么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