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女生的嚣张气焰完完全全被熄灭了，只是对着江棘翻了个白眼，便狼狈地走了。

江棘其实没想打人，只是想吓吓她。

因为她最不能接受的就是，别人说自己喜欢的人或好朋友的坏话；说自己的都无所谓。

江棘心不在焉地写着数学题，连自己的答案算错了都没发现，还是江早的一句话才让她清醒过来。

“喂，”江早敲了敲她的桌子，“你不对劲啊！”

“哪有！”江棘嘴硬，“你看我这，不是写得好好的吗？”

“线段长度为负？”江早笑了笑。

“写错了而已。”江棘摇摇头，拿起修正带，把那些线段长度为负的答案全都涂抹掉。

“你到底怎么了？”江早再次不受控制地抓起她的手。

江棘没有抗拒，而是享受着她指尖的温度。

“唉，看来不得不交代了呢。”她假装难为情，露出了一个“不得不”的笑，“我其实，还是很遗憾，如果站在领奖台上的人是我就好了啊……”

“你想赢对吗？”江早无意识地抓紧了几分她的手，“告诉我，你其实想赢到发疯对吧？”

“我他妈当然想赢。”江棘说完这话笑了笑，“想赢到全校广播大声播报我的名字一万遍，想赢到连聚光灯都只照我一个人，想赢到人人都为我喝彩。

“可人家艾晖就是比我屌，她能被选上，而我不能……”

她的话还没说完，就被江早打断。

“别这样说自己！”江早认真地看着她，“你为我们付出的样子简直帅呆了好吗！”

“我哪里为你们付出了？”江棘有些惊讶，随后便调整了过来，“别说笑了啊，江老师。”

“你为了我们，被自己的亲爹打成那样！”江早解释道，“要不是你的付出，恐怕我和卢雅现在都已经不能来上学了。”

“无所谓啊，一人做事一人当，本来就是我做的，跟你们有个什么关系？”江棘不以为然。

“你错了，是你帮了我们！”江早的眼神还是那么的认真，这才让江棘的内心有了一丝动摇。

“认真的？”江棘试探性地问道。

“不然呢。”江早回答道。

“跟她说的一样，我就没为我们班争过光……”其实这也是一部分原因。

“听那群人的话干嘛！”江早想起那些话，不由得有些气愤，此时已是死死地抓住她的手了，“那群人骂我是骚货，骂我是婊子，这你也要听？”

“但他们现在说的是我。”江棘笑着摇摇头，“他们说你的时候我才哭；说我无所谓，我只是觉得我一点价值也没有……”

“上学期那次月考，你语文考了全年级第一，不是以自己的实力让那群人闭嘴了吗？”江早摆出事实。

“……”江棘一时之间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你的那股傲劲儿呢？”江早不得已，使出了激将法，“被狗吃了？”

“……”江棘还是没有回答。

“妈的，那晚在天台上说喜欢我的那种激情呢？”江早一把抓住她的衣领，声音压得很低但字字诛心，“你现在就甘心当个死人吗？”

“还是被你听到了…”江棘笑笑，“其实老子刚刚已经想通了。谢谢你骂醒我。”

“你这家伙还真是欠骂……”江早放开了她的衣领，但没放开她的手。

“比赛有很多场，看我喜欢哪个咯。”江棘摆摆手，突然又认真了几分，“但朋友难得找，离开了304，怕是没人肯跟我做朋友。况且艾晖是一位这么好的朋友啊！”

“金牌，哪有朋友重要？”江棘见她准备放开自己的手，便用自己的手反扣住她的手，在她的耳边轻声说道，“但如果是你……”

后面的话江早没听清，但她此刻的声音，就如同曼陀罗，香味浓烈却极其危险。

江早的呼吸声变得急促，心跳随之加速，脸上也铺满了粉红色。

“别松开我的手……”江棘以命令似的口吻说道，“我想就这样，感受你的温度。”

“怕我像你那样跑了是吗？”江早的语气中居然也有了一丝玩味。

“怕的是你又抢我的笔。”江棘见她把这件事搬了出来，便把她抢自己砍价1小时、花18大洋的笔的那件事提了一下。

“想把你也抢了。”江早在心里说，但表面只是笑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