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她回味结束,路知嘉还无措地注视着她,企图得到一个答案。
“不奇怪啊,”盛知懿摇摇头,“我只是感觉很有反差感,你今天很温柔,很难联想你刷刷刷漂移的样子。”
“我平时很不温柔吗?”
盛知懿朝她投去“你难道不知道吗?”的眼神,看对方露出思考的表情,才心满意足看菜单。
翻了几页她就忍不住挑起眉毛,路知嘉先前点的菜居然都精准地选中了她喜欢的。
“你偷偷做功课了?选的都是我喜欢的。”真不是盛知懿自恋,怎么有人恰好选的每一道菜都是她的心头爱。
“这难道不是姐姐该做的吗?”
“……”盛知懿哽了一下,试探地问道:“所以你有偷偷回来看过我?”
“对。”
“那为什么不直接来找我?”
“怕打扰你。”
“……来了几次?”
“很多次了,我也记不清。”几乎是每次放假,只要有足够的时间,路知嘉都会回国看她。
“你怎么会——”她的疑问戛然而止,脑海中已经浮现出答案,是爸爸?不对,应该是——周纾。
“你跟周纾以前就认识了?”
“我们认识很多年了,当初也是我向爸爸推荐她来做你的辅导老师的,”路知嘉也清楚当时正处于青春期的盛知懿对自己有些不满,所以当时没跟她具体说两人的关系,“抱歉,现在才告诉你。”
怪不得软硬不吃,盛知懿暗自嘀咕。如果她没有失忆,应该会更早发现这点,还好现在也不算晚。
这也让她禁不住开始回想,那些在她没有注意到过的角落,说不定在某一时段出现过样貌与她及其相似的人。
“你……似乎对裴绗不太满意。”很多细节都在告诉盛知懿这一点,以前她实在想不明白,现在再仔细一想,感觉应该跟路知嘉回国看她有关。
“是的,不过我后来想想只要你喜欢就行,你满意他,那我也不会反对。”
“以前我虽然不在国内,但是每次跟爸爸打电话,他都会跟我分享你的近况。有一次放假回国,听阿姨说你留在学校做小组作业,我在赶去学校的路上碰到了你和他在路边吃零食。”
路知嘉记得那天她坐在车里,透过车窗玻璃看他们的时候甚至不敢将头抬太高,她看着男生把手里的一次性纸碗递给一旁笑嘻嘻的妹妹。她面无表情地坐在车里看着两人就这么站在路边,在扬着汽车尾气的路边吃或许不符合食品安全法的食物。
当下,路知嘉的不悦来自于男生递给妹妹垃圾食品,在她得知转天盛知懿半夜肠胃炎后,又将心里没来由的愤怒转化为不满压在那男生头上。
又过了几年,她得知妹妹要结婚了,对象依旧是那个男生。
从始至终,她对那个能够站在盛知懿身侧跟她笑着畅聊,最后和她结婚的男生没有任何好感,这种负面的感觉其实细究起来找不到可以立足的理由。
直到后来得知盛知懿昏迷住院,看完她病历的那天她翻完了床头的相册,难以入眠,半夜又叫周纾来家里喝酒。周纾说她发酒疯开始骂她妹夫,两人聊了很久。
周纾在最后将她这种对妹夫的不满归咎于她这位姐姐对妹妹不自知的占有欲。
见到躺在病床上的清醒的妹妹后,路知嘉在病房外想了很久,后悔自己冒昧脱口而出的话,更多的是心疼和自责。周纾说过很多次要缓和两人的关系,她总是选择逃避,她不想面对妹妹在见到她之后露出的不愉快的情绪。
先前她选择用小时候的录像来试探盛知懿对她的态度,是那个拥抱给了她信心,她才彻底下定决心要缓和和妹妹的关系,有一天,她们也能够笑语盈盈地站在一起。
在听完路知嘉说的这些,盛知懿沉默了很久才开口,“我们学校边上的小吃街的确很好吃的,下次带你去试试吧。”
“好啊,”路知嘉笑着用公筷给她夹菜,“不过我不建议你吃太饱。”
“?”
“你想试试漂移吗?”
盛知懿一脸老实地摇头,“我只想坐在副驾体验一下。”
路知嘉露出笑容,挑眉道:“要不就今晚?”
推背感和失重感让人放声尖叫,在这种身体和画面的刺激之下,盛知懿大脑一片空白,一味地抱紧自己然后尖叫,疯狂尖叫。等到充斥大脑的尖啸声平息,她才缓缓地从方才的畅快刺激感中脱身。
还好,没吃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