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啊对啊!这家店是有自己的农场的……”裴煜在一旁附和,好像反应过来什么,惊喜地看向盛知懿,“嫂子,你也知道这家店呀!”
盛知懿点头,露出一个含蓄的笑容,“这家店是我的,一时兴起就接手了这家店。我就是抱着玩玩的心态,所以就没和大家说。”
“我也是前不久刚知道的。”裴绗在边上圆场。
周婉当即就尝了一口盛知懿刚才推荐的慕斯,一时间裴煜的彩虹屁和周婉的夸奖接踵而至,将人夸得晕乎乎的。
盛知懿被夸得很不好意思,就像是过年聚会时在一堆长辈面前亮出了自己的成绩,低头一声不吭地吃自己的提拉米苏,莓果酱的酸甜、可可的苦味和奶酪的甜香融合得恰到好处。
裴绗爸爸也在吃蛋糕,几人里就属裴绗最不合群,站在一边看盛知懿吃,盛知懿越看越觉得他的表情很可怜,眼巴巴地看着自己,干脆舀了一大块提拉米苏递到他嘴边。
她也不开口问,如果裴绗不吃,她就悄无声息地自己解决。
裴绗毫不客气地一口吃掉,
盛知懿:“……”刚才摇头是闹哪样?
裴煜的到来似乎让这座房子都变得热闹起来,他的话很多跟谁都能聊起来,哪怕是话少的裴绗都能被他带得多说几句话。兄弟俩坐在沙发上唧唧哇哇聊天,大多时候都是裴煜在说。
他的声音成为了盛知懿的聊天背景音,周婉表情有些无奈,“以前我认为小孩的性格都是遗传父母的,生了小煜才发现小孩的性格是随机的,从小就话多,都不知道是遗传了谁。”
她看了一眼单方面聊得火热的兄弟俩,视线在扫过裴绗时有瞬间的凝滞,脸上浮现愧疚,“我当时生小绗的时候太年轻,我当时跟他爸爸其实没什么感情,对他的陪伴很少,我最对不起他。”
就是因为自己曾经经历过,试图弥补过,懂得其中的难处,周婉才一直以来支持孩子自由恋爱,不是所有联姻夫妻都能像她和丈夫一样分开后才产生真正的感情。她也不去催生,她最能懂看着自己十月怀胎的孩子因为父母的冲动不成熟而变得疏离的表情时内心的痛苦与歉疚。
“裴绗小时候话也挺多的,人也很善良,”盛知懿把小时候自己对狗毛过敏,但是又很喜欢裴绗的小狗,裴绗就带着小狗在她能看见的安全距离内玩的事情说给周婉听。
她的本意其实是想安慰周婉,让她对裴绗的了解多一些,结果对方的眼眶都红了,她甚至可以看到眼里的泪花,连忙着急地去握她的手,脑子飞速旋转思考要怎么安慰她。
周婉拍拍她焦急伸过来的手,示意自己没事,“懿懿,妈妈要谢谢你愿意当他的朋友,在我们不负责丢下他的时候愿意跟他一起玩。”
她后来才知道裴绗在幼儿园里不爱说话,没有朋友,甚至还被其他小朋友欺负不敢吭声,在她学习这做一名母亲时,在她得知这件事情后,她的内心无比痛苦。她哭着向升入小学的裴绗道歉,他只是淡定地摇摇头,语气很客气地说:“没事了,我的老大兼好朋友盛知懿会保护我的。”
盛知懿从周婉口中听到这个称呼,不由得为当年中二的自己,中二的称呼掩面。
“后来我时不时问他有没有交到新朋友,他的回答都是你,”周婉笑了起来,“我之前还担心过他会不会早恋。”
盛知懿不好意思地低下头,没有想到在裴绗心中她居然是他最好的朋友。
“小绗在家话都很少,通常都是我们问一句他回是或者不是,”周婉想到了什么,笑得眼睛都眯了起来,“他话最多的时候就是大学毕业后的某一天,突然回家说想要跟你结婚,让我们不要反对。我第一次听到他话里的感情这么丰富,我跟他爸都傻在原地了!”
“他看我们这样还以为是不同意,一时间那个话就跟下暴雨一样,哗啦一下都不带停的。”
盛知懿被周婉说得心猛一震颤,那时候的裴绗那么费力的劝说,难道只是因为自己的一个请求吗?在他妈妈的描述里她似乎得到了答案。
在她看来不过是协议结婚,但对于他意味着什么……
盛知懿猛地看向裴绗,他嘴唇翕动正在跟裴煜说话,却又能在第一时间察觉到她视线和表情的异常,用口型问“怎么了?”
她摇摇头,对周婉说:“这些……他没和我说过……”
以她对自己的了解,向裴绗提出结婚是大概也是抱着无所谓的心态,如果他不同意那也没什么,她不止这一个人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