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她的回答与那一日相同,李兴业发现,每当她说起李玄朔对她很好时她的眼眸里总是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
这笑意带着暖暖的感觉,像是从她心里就有这样的感觉。
李兴业的眸子黯了黯,他想说,其实他也是可以对她很好的。
但这句话未能说出口,他说出口的是另一句话,“如果……我是说如果……我比李玄朔更早遇见你,将你带在身边,带回魏国,你和我是不是也有可能?”
“没有这种可能。”
谢玉真直截了当告诉了他,“这个世上没有如果,我不会回答假设之事,因为没有意义。”
李兴业原本带着些期冀的目光沉了下去。
她说的对,没有如果,假设的事情只是假设,根本没有意义。
想清楚,李兴业嘴角轻轻勾起,流露出些许嘲讽。
她不属于他,从始至终都没有过。
以前和现在是这样但这并不代表以后还会这样。
或许,她不会一直属于李玄朔。
想到这里,李兴业对她道:“你如此坚定地选择李玄朔,那他会不会坚定地选择你呢?”
李兴业接着循循善诱,“父皇给了他两个选择,虽然这两个选择的后果你现在知道对你都是一样的,但是他不知道,你说他会选择哪一个呢?是成为太子……还是娶你呢?”
谢玉真沉默了一瞬,她心里也清楚那两个选择他会选哪一个的可能比较大。
储君之位,他得到了就可翻手为云覆手为雨,来日登基为帝,君临天下,实现他的抱负志向指日可待。
与储君之位比起来,娶她似乎并不能给他带来什么利益。
一个是帝位的权力诱惑,另一个是什么都没有。
人性经不起推敲,感情更是经不起考验。
她……不知道该怎样去想……
李兴业见她沉默着不说话,笑了笑,“其实你心里也明白他会选哪一个吧?”
谢玉真冷眼看他,“他会选哪一个都与你无关。”
李兴业耸了耸肩,道:“这怎么能说是与我无关呢?如果李玄朔选了太子之位将你放弃,我与你便有了可能,说真的,他若是不娶你,我来娶你可好?”
谢玉真道:“你怎么就那么肯定他一定会放弃我呢?”
虽然觉着他选太子之位的可能性更大,但她心里还是对他存了那么一丝信任,不知是不是她与他一同经历了许多,她总是会对他保留着些许信赖,她相信他应该不会放弃她,尽管这份信赖对比人性的可能弱了很多,但并不能就此说明没有这种可能。
李兴业笑道:“那我们不妨打个赌,看看他究竟会选哪一个。”
谢玉真冷笑一声,“不与你打赌,无论他选哪一个都不关你的事,我与他之间不管发生什么,好也罢不好也罢都不会与你扯上关系。”
李兴业的语气略微有些遗憾,“那好吧,不过你就不好奇他会作何选择吗?不如我们拭目以待。”
他似乎已经笃定了李玄朔会放弃她。
在他笃定的眼神中,谢玉真与他离开了这里。
太极殿内。
李成肃施压一般地看向李玄朔,“你真的想好了吗?”
李玄朔点了点头,“儿臣想好了,儿臣要娶玉真,君子一诺千金,既然已经定下婚约纵使天崩地裂也不可更改。”
李成肃怒极反笑,“好……好……真是朕的好儿子,为了一个女人竟然置江山大业于不顾!”
李玄朔察觉到他父皇已经很是不悦,不由出声道:“父皇……”
“别叫我父皇!”李成肃重重一拍案几,随即又因为动作太大累得咳嗽了起来,“咳咳……咳咳咳,朕……朕没有你这个儿子!”
李成肃大怒,道:“真是红颜祸水,朕早就该知道她是个祸害,将你的心智迷惑,那时你提出要与她成婚,朕还怀疑是不是你故弄玄虚装出一副爱惨了她的模样让别人以为你被女色所惑,以此来让人对你放松警惕,没想到你是真的被她勾了魂!”
李玄朔皱了皱眉,“父皇,儿臣已选与玉真成婚,还请您在诏书上加盖玉玺。”
李成肃阴冷一笑,“晚了,恐怕她已经命丧黄泉了。”
李玄朔眼露惊诧,不敢置信。
李成肃回想起他的安排,现在也不得不说一句他真是有先见之明,他得意笑道:“朕担心你色令智昏,作出令朕不喜欢的选择,未雨绸缪,朕一早就命人将她宣召进了宫,现在她只怕已经与你阴阳两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