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听到自己被怀疑是梁国的细作,还将要被召进宫里询问,谢玉真自己也是诧异得很。
怎么回事?她怎么就成了梁国的细作?
真是人在家中坐,锅从天上来,这么一口黑锅就这样莫名其妙地甩在了她的身上。
要知道,被当做细作可是死罪。
谢玉真瑟瑟发抖,她还想好好活着呢,谁的脑洞这么大,就算胡乱编也不能冤枉她是梁国的细作啊!
无措地看向李玄朔,她现在有些慌乱,“我……”
李玄朔轻轻拉住她的手,安慰她,“玉真不必惊慌,此事定有误会,我和你一同前去,有我在莫怕。”
奉了皇后懿旨来宣召谢玉真进宫的内侍见她二人又说起了话,忍不住催促道:“冯翊王殿下,别让皇后娘娘久等……”
“知道了。”李玄朔冷冷看了那内侍一眼,本欲再次催着他们赶紧动身的内侍不由得心内一凛,就此噤声不再说话。
万万没想到,谢玉真第一次见到刘皇后的时候,是在这种情景下,她被怀疑是梁国的细作,刘皇后要询问她。
按照魏国的礼法,她在与李玄朔成婚后才能进宫拜见刘皇后,是新妇请安,也是她告别过去的身份以冯翊王妃的身份出现在魏国宫廷。
原以为一切都是正正常常的那样下去,她与李玄朔成婚,而后依照礼法规矩,从从容容走完一切规矩,只是如今突如其来的变故却让她提前踏入了魏国的宫门。
巍峨的宫墙,一重又一重,朱红的颜色格外厚重,亭台楼阁上总带着肃穆的感觉,这里的路很深,一眼望不到头。
来到昭阳殿时,刘皇后显然已是等了她们许久,殿中还有另一人,谢玉真认得她,之前在舞阳长公主府上与她有过一面之缘,她是河西王妃温蓉。
温蓉依旧是面带笑意,她招牌式的微笑见谁都一样,可这次,谢玉真却总觉着她嘴角上扬的弧度很假,很虚伪。
一瞬间,谢玉真想明白了为什么她会被怀疑是梁国细作而叫到魏国宫廷中,当温蓉出现在昭阳殿中,这一切都显得不是那么简单了起来。
或许,她卷入了一场温蓉和李文越设下的阴谋之中。
来不及继续多想,谢玉真和李玄朔向刘皇后行了礼。
“拜见皇后娘娘。”
“免礼。”刘皇后又让人看座,谢玉真坐下,她见刘皇后眼神温和,一时间也不是那么紧张了。
刘皇后一如她印象中原著描写的那样,她面容中透着仁和,眼神里既有丝丝善意,又兼带着一种皇后特有的威严感。
这种威严感淡淡的,不仔细瞧发现不了,更多能觉察到的是她和气的气质,第一次见面,谢玉真心想她一定是一位宽厚之人。
事实上也正如谢玉真所想的那样,刘皇后没有一开始就给她定了罪认定她为细作,似乎叫她过来真的只是询问一番。
刘皇后微笑道:“不必紧张,本宫命人唤你过来也只是简单问你几句话,你说清楚就没事了。”
谢玉真点了点头,“是,皇后娘娘尽管问,小女一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谢玉真此刻乖巧极了,她表露出一副全然无知,安静等候吩咐的模样,刘皇后心里微微动容,她从她的眼神中没有看到躲闪,反而是坦坦荡荡不怕别人问询,这至少说明了她无所畏惧,很是坦然。
见面三分打量,刘皇后先入为主,从她外在的表现形象上就对她有了几分信赖,看外表,她不像是温蓉所说的那般模样。
刘皇后的眼神更加温和了几分,她问道:“有人看见你曾去金玉轩与散骑侍郎阮忱的外甥陈元见面,还送了首饰给他,是否有此事?”
谢玉真直面刘皇后,应声道:“确有此事。”
此话一出,一旁的温蓉眸光立刻变得有些耐人寻味,她嘴角勾起一抹弧度,心里暗想,她这边可是派人盯着谢玉真的,的确看到了谢玉真与那陈元来往,有人证在,谅她也不敢胡说矢口否认。
谢玉真确实没有说谎,她自己心里也清楚,温蓉既然敢来刘皇后面前说她是梁国细作,那自然会把证据都准备全了,人证和物证都有,既然说的是事实,那她便不必急于否认,免得届时温蓉再拿出她所谓的证据来反驳她。
闻言,刘皇后微不可察地皱了皱眉,她没想到她竟然真的与那陈元有所来往,但刘皇后没有轻易下结论,而是继续问她,“你为什么要去金玉轩见陈元而且还送首饰给他?”
谢玉真解释道:“金玉轩是陈元外祖家的产业,陈元帮着外祖家打理生意,他还想自己再做些生意,小女手里有些闲钱便也入了他的新生意,算是和他一起做生意吧,至于送他首饰,是小女给他让他参考着打造些新颖的样式以此在新铺子中售卖。”
刘皇后不置可否地点了点头,算是认可了她的说法,她与陈元一起做生意,如此说来她们二人会面倒也说得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