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平时温蓉时常进宫走动,对她恭敬有加,又在她生病时服侍在床前,熬药照顾,她心里感谢她也喜欢她,但现在局势复杂,她也不能再像往常那样。
尽管往日很喜欢温蓉这孩子,但现在她作为大魏皇后,首要考虑的是大魏的江山社稷,皇子娶妻是要上宗室族谱的,玄朔未来的王妃出身官宦,家世清流,她也是看过她的身份的。
那位谢姑娘的曾祖父的确是前朝的一位刺史,她的家世谱系也核对过没有问题,而且与她的婚约是玄朔主动向陛下请求来的,如果说她是梁国的细作这也太不可思议了一些,毕竟陛下都首肯了,在此前定然会把她调查个清清楚楚,怎么会有问题呢?
所以当温蓉说冯翊王未过门的王妃是梁国细作,刘皇后的第一反应就是温蓉她在危言耸听。
想了想最近听到的朝野传闻,玄朔与文越在朝中争斗,刘皇后立刻就明白了温蓉说这些话的目的,刘皇后的脸色沉了下来,她道:“河西王妃,本宫知道这几日朝堂上局势不明,你心里惦念着河西王想要帮他,但你千不该万不该用这样的方法去帮他。”
温蓉听到刘皇后这样说,赶紧解释道:“母后,不是的,儿臣没有……”
“好了。刘皇后打断她,面露不喜,“我原以为你是一个纯善的好孩子,你对本宫有孝心平日里恭敬有加,本宫向来都是把人往好处了想,我希望你真的是如你表现出来的那样纯真善良,可是你今日所言真是太令本宫失望了。”
刘皇后叹息一声,她道:“自古天家无情,皇子之间争斗不顾念手足之情互相陷害,本宫以为这是天底下很悲哀的一件事,更为可悲的一件事是,你作为我大魏的王妃,你不仅没有堂堂正正,反而也起了陷害别人的心思,阿蓉,听本宫一句劝,有上进心是好的,但别把心思用错了地方。”
温蓉流下眼泪,她道:“还请母后听儿臣把话说完,儿臣是担忧我大魏的江山社稷才会来禀报母后的,母后,儿臣有证据。”
刘皇后心道,她可真是顽固。
谢姑娘是江南人士,玄朔先前被陛下委以重任派到梁国之时与她认识,二人生情后玄朔带着她回到了大魏,玄朔亲自向陛下请求定下与她的婚约。
作为皇后,皇子有了亲事刘皇后她自然是会过问的,何况她也与陛下谈论过此事,谢姑娘虽然来自江南,但这又有什么关系?往前几十年不论江南还是江北都为前朝旧土,如今世道乱,分分合合是常有的事,谢姑娘从江南远道而来已经很不容易了。
刘皇后的眉毛皱了皱,她道:“河西王妃,本宫已经说得很明白了,如果你还要执迷不悟就别怪本宫下逐客令了。”
眼看刘皇后对她不喜想让她离开,温蓉赶紧抓住最后的间隙说道:“母后,如果她有同谋并且与那人有私情呢?”
“你说什么?”
闻言,刘皇后眼中出现不愉,她没想到温蓉如此的冥顽不灵,先是陷害谢姑娘为梁国细作,如今又说她与人有私情,真是越来越不像话了!
刘皇后变了脸色,眼底一片冷然,“河西王妃,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女子的名节何其重要,岂容你信口雌黄?”
温蓉道:“母后,儿臣没有胡说,儿臣说的是真的,未来的冯翊王妃不仅是梁国细作,她还与人有私情,那人就是散骑侍郎阮忱的外甥陈元,并且陈元也是她的同谋。”
刘皇后本想再训斥她一番,但转念一想直接训斥她她肯定会不服气,还是让她把话说完再斥责她,于是问她:“你这样说有什么证据?”
温蓉见刘皇后问她证据,心里一喜,母后肯听她说下去就好,“母后,证据就是冯翊王未来的王妃与陈元私相授受,还拿出梁国的首饰给他,那首饰上面有梁国皇宫特有的印记,所以他们两人定是梁国的细作!”
自那日在舞阳长公主府发现冯翊王未过门的王妃与陈元有私情后,她就一直派人盯着她们,她发现,那位谢姑娘有时会去金玉轩与陈元见面,二人一待就是许久。
陈元送首饰给她,她有时也会送陈元首饰,她给陈元一个男人送首饰本就奇怪,所以她派人秘密打探竟然发现那送给陈元的首饰上刻有独特的印记,将那印记画下来,几番查证以后发现竟是梁国宫廷特有的。
皇宫里的东西都会印上特有的印记,魏国宫里面是如此,梁国宫廷自然也是这样。
这一下,更引起了温蓉的好奇,为何冯翊王未过门的王妃会有梁国宫廷特有的首饰,而且她将首饰送给陈元。
几番思量之下,她有了一个大胆的猜测。
那就是她是梁国宫廷细作,而陈元是她的同谋,她们用那有梁国宫廷印记的首饰印证身份联络,暗中密谋。
温蓉想明白了这件事,她的第一反应就是如果把这件事张扬出去,冯翊王定然会受到牵连,有一位细作王妃,还不知他给这细作王妃泄露了多少大魏机密出去,若被朝野众人知晓,他这监国的人也只怕不能再监国了。
父皇养病不出,这件事她家殿下不方便禀明,那便由她进宫告诉皇后吧,皇后知道此事定然会追究,最后再捅到父皇那里,届时她与她家殿下再散播一下这个消息,李玄朔和他的王妃便完了。
温蓉眼中满是笃定,“母后,不信的话您可以查证,甚至您可以将那位谢姑娘召进宫里我与她当面对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