布下去的政令完成不了,问责之时又相互推诿,还有人仗着一把年纪倚老卖老,说也说不得骂也骂不得,若是再对其惩治反倒说你还没彻底掌权便想实施暴政。
刑不上大夫,礼不下庶人。好像笃定李玄朔对他们不敢做什么。
李玄朔对此也看得清楚明白,是谁策划这些一目了然。
他一笑置之,对这些置若罔闻。
李文越以为是李玄朔无能回避,他搁置这些事情是因为他无可奈何处理不了,李文越还假装好意充当和事佬,一边劝说着李玄朔要为人宽厚不要追究老臣,否则会寒了老臣的心,一边又假意关怀弟弟说几句不咸不淡的关心话语。
李玄朔依旧什么都没有做,任凭李文越如何鼓动朝臣他也从未站出来过,待李文越彻底放心下来时他却出来给了他致命一击。
真的很难令人相信,低调的他竟然对朝中众臣了解得这样清晰,几乎是所有人都在他的掌握之中。
他随手拿出的一封密信就是某个人隐藏的罪证,大魏律法严明,证据确凿之下处以死罪。
一时间,众人噤若寒蝉,前几日对冯翊王无礼,反对冯翊王监国的几位重臣现在已经身首异处了,证据并非凭空捏造,而是确有此事,他们中贪污受贿已是最轻的罪行,更有甚者牵扯进了密谋造反的大案,众人不敢再置喙,生怕冯翊王又拿出什么证据直指某人。
还好冯翊王行事有分寸,处决了对他不敬的人,其余人他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倒也没再追究,众人松了一口气心里也是庆幸起来。
李文越不甘心就这样让李玄朔掌权,他后来又谋划了几次针对李玄朔的事件,然而都被李玄朔一一化解。
就像是一拳头打在了棉花上,他重重地出击,最后却被对方轻飘飘地挡了回来,李文越心里是既气愤又苦恼。
天天打雁竟然被雁啄了眼,他看走眼了,李玄朔一直隐藏实力,他根本不是以前表现出来的那样。
不得不说,李玄朔可比李兴业难缠多了。
诡计被对方识破,他的计策没能对他起作用,更为可怕的是,他暗中命自己这边的朝臣设计李玄朔不仅没能成功反倒还搭出去自己这边的几个人,短短的时日,李玄朔调动官职,升一批人贬一批人,他的人要不就是被贬到了外州远离洛阳,要么就是明升暗贬,表面上升了官职实际上没有了实权,什么都做不了空有虚名。
李玄朔,着实可恨!
一下朝回到河西王府,进了书房李文越又是一拳砸向案几,这几日他控制不住脾气,书房的案几都被他砸坏了好几个,今日这案几是昨天新换的,但看样子用不了两天这案几又要换新的了。
“殿下息怒。”
温蓉进来书房,她一见李文越这怒气冲冲的样子便知道他定是今日在早朝上又与李玄朔发生冲突了。
温蓉时刻关心着朝中的风吹草动,近来李玄朔借着监国打压她家殿下的事她有所耳闻。
李文越怒气未消,他道:“息怒?我怎么能息怒,李玄朔他未免太过分,今日将侍中黄莘改为宗正卿,看似平调官职相差不大,但一个在门下省处理国家机要事务审核诏令,另一个管理宗室名籍如闲职一般,这能一样吗?”
连日来,李文越在朝中的人都快被李玄朔驱逐完了,不是贬出了洛阳就是调到闲散职位上远离重要朝政,要么就是搬出重罪证据关押起来秋后问斩,再这样下去只怕他也会被李玄朔给处决了。
温蓉眼眸流转,精光闪过,她像是思考了些什么,对李文越说道:“殿下,与其被动受辱,不如主动出击,他既然对您如此不公,何不谋划计策针对于他?”
李文越叹了一口气,道:“你以为我没试过?我这些天与他斗来斗去,他没什么事我反倒赔了夫人又折兵,损失了我这边不少的人。”
温蓉眼中幽光微弱,闪烁着异样的神色,她笑了笑,道:“殿下,他没有破绽不代表他身边的人没有破绽。”
李文越疑惑不解,“你是说……”
温蓉道:“冯翊王殿下快要成婚了,不久前我在舞阳长公主府上见过一面未来的冯翊王妃,我发现她有一个秘密。”
说罢,温蓉贴近李文越的耳畔,低声细语。
她说着说着,李文越的眼睛亮了起来,原本沉寂着的眼眸出现了微光。
温蓉与李文越相视一笑,诡异的气氛在二人之间产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