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蓉点了点头,“正是如此,殿下认为阮忱出身商贾,入朝为官也是凭借了不正当的手段,对他有些轻视,但是殿下,长公主或许比你以为的更加在乎他,你与他关系好了不就是间接与长公主关系好了?”
“阮忱可以为殿下在长公主的面前美言,久而久之,长公主认为殿下良善自然也会为了殿下在父皇的面前美言。”
李文越面露犹疑之色,“这……可行吗,阮忱他毕竟曾是一介商贾,而且是依靠着那样不光彩的手段入朝为官,本王……本王怎能……”
说到底,李文越心里还是对阮忱有些轻视的,一个商人,只是因为与长公主有见不得人的关系从而能入朝为官,他若是与他拉近关系传出去岂不被人耻笑,别人都会说他为了讨好长公主无所不用其极,甚至连一个靠女人上位的面首都要讨好。
温蓉眸光幽微,其间闪烁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暗光,她道:“殿下何时这般优柔寡断?胜者为王,一旦殿下御极何人敢置喙殿下曾经做了什么?殿下你要明白,你的父皇子嗣众多,但他一母同胞的亲妹妹却是只有舞阳长公主一个,恕妾身直言,在陛下的心中,他这唯一的妹妹地位极其重要,很少有人能超过她的。”
李文越顿住了,他知道她说的是实话,父皇有十几个儿子,可亲妹妹却是只有一个,父皇爱重姑母,且姑母曾为了大魏社稷联姻,于国是有大功在身,姑母的地位非同一般。
李文越像是下定了决心,他道:“好,那本王便从阮忱着手拉拢姑母。”
随后李文越又泛起了疑虑,“可是本王该怎样从阮忱着手拉近与他的关系呢?从前本王虽没有对其无礼,可也没有对其有过厚待,现在贸然接近,只怕显得本王用心不纯。”
温蓉勾唇微笑,她道:“殿下不必忧虑,妾身已经为殿下想好了。”
李文越赶紧道:“本王该如何做,还请王妃明示?”
温蓉道:“殿下现在什么都不用做,由妾身出面即可。”
李文越眼露疑惑,“这是为何?王妃作何打算?”
温蓉缓缓道来,为他解惑,“自古亲近者为一家人,而成为一家人若非血亲即为姻亲,殿下与阮忱成为血亲那是不可能了,但有姻亲关系还是可以的。”
闻言,李文越惊诧出声,“这不可,你明知阮忱与姑母是那种关系,我若与他有了姻亲关系让阮忱成婚岂不是会让姑母生气,这是得罪姑母而不是讨好姑母。”
温蓉抿唇轻笑,她知道他是误会她的话了。
李文越有些急切,“王妃你还笑。”
温蓉道:“殿下误会,妾身所说姻亲并非是与阮忱本人。”
“那是谁?”
温蓉道:“妾身听闻,阮忱多年未婚也未有子嗣,他唯一的血亲便只剩下了他的外甥,他视外甥为亲子,长公主因着他的缘故也格外厚待他的外甥,坊间传闻,长公主爱屋及乌,以至于阮忱的外甥也成了她的假子。”
李文越明悟,“你是说那阮忱的外甥?”
温蓉点了点头,“正是。”
温蓉又道:“妾身有一远房表妹,年已及笄,相貌姝宜,父母双亡,孤身一人正暂住于妾身家中,表妹虽高堂已逝,但出身官宦,父亲也做过太守,与那阮忱的外甥年龄相仿,倒也相配。”
李文越面露迟疑之色,“你的表妹出身官宦 而那阮忱的外甥也只是白身并无官职,他们以前不过是商贾,这样……会不会有些不合适?而且你的表妹也并未见过阮忱外甥,她能答应吗?”
这算是拿她那远房表妹做人情了,恐怕没有哪位女子会喜欢自己被当做顺水人情的。
“她会答应的。”温蓉笑道:“不瞒殿下,她父母双亡暂住于妾身家,妾身的母亲早就想为她寻一门合适的亲事了,阮忱的外甥如今虽为白身没有官职,但背靠长公主,入朝为官是早晚的事,以长公主对他的厚待,或许用不了多久就又会在陛下面前为他求官的。”
李文越还是有些犹豫,“他毕竟是个商贾,如今姑母青睐他舅父让他们一朝得幸,可归根结底他到底身份低微,你的表妹配他委屈了。”
“不委屈的。”
温蓉看向李文越,目光决绝,她郑重说道:“殿下,妾身以及妾身的家族已经将全部的身家性命托付于殿下,为的就是殿下终有一日可以登上帝位,在此之前,舍去一个表妹又算得了什么?若殿下觉着亏欠,来日登临大宝记着妾身表妹今日的付出,许她诰命加身厚赏于她便是。”
在温蓉心中,一个表妹确实算不得什么,只要殿下可以登基,成为大魏皇帝,她便是大魏的皇后,而她的家族自然也会崛起,繁荣昌盛,为了她和家族的未来,别说是送出去一个表妹,送出去十个她都会同意。
李文越无声默许。
良久,他道:“那便全都拜托你了,阿蓉。”
温蓉眼眸里闪过一道暗芒,“妾身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