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西王,他的那位兄长,又不安分了呢。
然而他却无意去管他的阴谋陷害,只是因为他那位兄长的阴谋陷害并非针对于他。
这算不算是一种独善其身呢?
寒风吹进窗子,呼啸的声音自带凛冽,李玄朔来到窗前,他闭上双眼,感受着那种扑面而来的冷意。
而后睁开眼,眼神清明,他已然洞若观火。
春寒料峭,乍暖还寒时候,冬雪消融,晴空万里。
初春时节,万物复苏,各地遍新绿,燕子来飞舞,早莺啼叫,溪水长流,叮叮淙淙,不绝于耳。
永宁渠已然完工,百里水渠,由洛阳郊外延伸至周边,专为缓解洛阳郊外及周边农田春旱而修。
这一日风和日丽,天空一碧如洗。
魏帝李成肃驾临洛阳郊外,专为视察已经竣工的永宁渠。
文武官员,皇子皇孙皆于其后随行,浩浩荡荡的队伍绵延了好几里。
皇帝亲自莅临,代表着为君者重视农桑,兴修水利以为安民。
这是个表现自己亲民的好机会,魏帝的几位皇子几乎都来了,除了被魏帝斥责闭门思过的彭城王李兴业和前两日就已经告病的冯翊王李玄朔。
不过这也没什么,队伍庞大之下似乎少了一两个人都不那么明显了,好像无人在意。
“陛下,这就是永宁渠,绵延百里,凭此渠洛阳及周边城池的春旱问题可以得到极大缓解。”
水部曹钟昀笑着对李成肃介绍道。
李成肃向不远处看去,只见一条水渠涓涓细流,水流虽缓却带动着丰厚的水量,面前为水渠窄处,横亘约有一丈,目光拉远,远处水渠蜿蜒,绵延不断,一眼望不到头。
说是水渠,其实这已经是一条河流了。
李成肃自认为他是一个重视农桑,勤政爱民的好皇帝,自他在位以来兴修水利,鼓励躬耕,做了许多利国利民之事。
眼前这永宁渠,就是他下令让修建的。
李成肃赞许地点了点头,道:“不错。”
水部曹钟昀闻言,欣喜之色溢于言表。
钟昀眼含笑意,对李成肃恭敬道:“还请陛下移步,微臣在这水渠最窄处修建了桥梁,陛下于桥上可观附近全貌。”
李成肃不置可否,示意他带路。
钟昀侧着身子为李成肃领路,他后面还跟着两个水部小吏。
李文越跟在李成肃后面,他是距离他最近的人。
李文越是李成肃的第二子,如今的诸位皇子中他居长位,现已年近三十。
身为大魏河西王,他又是年长的皇子,举手投足之间透露着沉稳,给人一种安心可靠的感觉。
他与李成肃样貌相似,尤其是他低头时,从侧边看去简直和李成肃有七八分相像,不同的是两人的神态,或许是李成肃时常皱眉,他的眉心处已经有了一道深深的沟壑,即便他面无表情那道沟壑也依然存在,这使得他自带了一种凝视别人的感觉。
而李文越,他则是更儒雅一些,他与人说话时总是带着有礼的微笑,谦逊俊雅,缓缓说话令人如沐春风。
在快要踏上桥梁时,李文越赶紧站了出来,他温和道:“父皇小心,儿臣扶您吧。”
李成肃摆摆手,拒绝了他的提议,“不用了,朕自己可以的。”
踏上桥梁,一览无余。
风吹水波轻荡漾,柳树新芽慢抽条,远处农田齐整,纵横交错。
可以想象得到,当这条水渠中的水流入干旱的农田时会是何种景象。
李成肃心中不由得宽慰许多。
不想复杂的朝政时,看看农事也是一种让人舒心之事啊。
不是所有的人都跟着李成肃一起踏上了这座桥,除了亲近之人和朝中重臣以外,其余人大多都站在底下候着。
熙熙攘攘,一群人围在桥下。
钟昀给李成肃带路时他身后还跟着两个小吏,他们两个一个穿红衣一个穿绿衣,这两个小吏原本是跟着侍候看魏帝有什么命令好方便及时去做的,现在魏帝站在桥上看得很是满意,谁料其中那个穿绿衣的小吏竟突然站了出来。
他谄笑着来到李成肃面前,道:“陛下,我家大人还有一物要献于陛下,在陛下驾临前他便让小人一定要在此时献上。”
此话一出,站在一旁的钟昀起了疑惑,他何时让这小吏给陛下献过东西?他不是只让他跟着侍候的吗?
还未等钟昀说些什么,只见这绿衣小吏已然将手放入袖中,似是要掏出什么东西。
众人没有发觉异常,只以为是钟昀奉承陛下,特意趁此机会给陛下献宝以此讨得陛下欢心。
李成肃也是这样以为的。
那小吏低垂下眼眸,掩盖了他眼中的情绪,在人不易察觉的地方,他眼中闪过一丝诡异的光芒。
说时迟,那时快,他猛然将手从袖中抽出,泛着寒光的兵刃就这样明晃晃露在人前。
绿衣小吏扭曲一笑,这笑容十分渗人,他拿着匕首快速向魏帝刺来,大叫道:“魏贼受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