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来了。”
就像是阔别已久的期待,这一刻在她眼中展现,她的眼波仿佛含着春水,就是那般柔软,柔软得仿佛要将他整个人融化。
李兴业一下子怔住了,他看到她的脸,他惊讶得说不出话。
她是谢玉真,她竟然是谢玉真!
谢玉真为何会出现在他的眼前?!!
“谢玉真”缓缓移步,她靠近他,来到他的面前,她伸出手,轻柔地抚过他的脸颊,她贴近他的耳畔,轻声细语:“你想我已经很久了,不是吗?”
李兴业大惊失色,他猛地推开她,道:“不是的,我没有,我根本没有!”
他是在一开始对她有过悸动,可在得知她已和李玄朔有了婚约之后就按捺住了这抹悸动,他既然已经压下了对她的悸动,又怎么会想她?
“谢玉真”嗤笑一声,她伸出手指轻叩他的胸口,她道:“你听,你的心跳得好快。”
闻言,李兴业果然听到了自己猛烈的心跳。
心跳剧烈,撞击声清晰可闻。
“谢玉真”似笑非笑,“你还要自欺欺人吗,你明明放不下我却还要装作若无其事。”
李兴业顿觉惊慌,不知所措。
“谢玉真”眼尾低垂,抬眸之间带了一丝风情,眉间染上媚态,“承认吧,你想得到我。”
李兴业不可置信地看向她,双目睁大,瞳孔扩张,他心跳如鼓,快要迸裂。
夜色正浓,升起薄雾,光影交错间,她缓缓伸出手臂环住他,他身子僵住,沉默片刻终是也抱住了她。
烛火燃烧殆尽,微弱的火光下两个人紧紧贴合,他抱紧她不想松手。
是梦吗?为何她如此真实?
一晌贪欢,春梦了无痕。
梦已至尽头,天空渐渐泛白,那光亮刺破黑暗,驱走笼罩着的阴霾。
李兴业惊坐而起,他大口呼吸,滑落的汗珠浸湿衣襟。
是她!
是她!
他梦到了她!
他怎么会梦到她呢?
自那日见到她,虽然回来后她的脸时常浮现,但他自认为她对他的吸引算不得什么,用不了多久他便会彻底放下她,然而没想到他近来不仅时常想起她,昨夜还梦到了她。
而且这场梦,是那样的荒唐。
回想起昨夜的梦境,李兴业的心又开始剧烈跳动。
荒唐!荒唐!这梦属实荒唐!
不堪入目,简直不堪入目!
他不能继续想她了。
李兴业深深呼出一口气,他试着让自己的心平复下来。
然而越是想平复下来,他的心就越不能平复下来,她的脸又出现在他的脑海中,他的心更乱了。
李兴业无可奈何,他皱起眉重重地锤了一下床榻,仿佛这样就能疏解他心中的烦闷。
然而心里烦闷,无以化解。
今日是休沐,不用上朝,昨夜的梦令他没有休息好,很是疲惫,他本欲再度入睡,奈何辗转反侧,无论怎样也不能安然入眠。
一闭上眼睛,眼前出现的全是她的脸。
真是令人烦躁。
正想着,却听得门外侍者禀报:“殿下,宫内来人,陛下有急事要召见您,还请您尽快更衣入宫。”
父皇有急事要召见他?
虽然心思繁杂,但现在却容不得他继续多想,李兴业起身应了一声,随后内侍带人鱼贯而入服侍起他更衣洗漱。
今日休沐,没有早朝,父皇会因为什么事召见他呢?
直觉告诉李兴业,这次等待他的不是什么好事。
难道又是李文越在父皇面前说了什么?
想到这里,李兴业的眼神变得危险。
李文越心机深沉,时常想些阴谋诡计陷害于他,莫非这次又有什么新的谋算?
还有那个李玄朔,他近来时常与李文越一起和他作对,也是令人心烦。
但不管是他们俩谁想针对于他,他都不惧。
不过是两个宵小之徒,他又有何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