挽荷的阻挡拦不住他窥视她的目光,他骑在马上,一览无余。
他看向谢玉真的目光又深沉了些许,开门见山又带着试探性的意味问道:“是谢贵妃吧?”
听到这个称呼,谢玉真顿时怔住了。
惊讶在她眼中闪过,她怎么也没想到自己还能听到这一个称呼,而且是在一个素未谋面的陌生人口中听到的。
自她离开梁国来到魏国的都城洛阳,就再也没有听到有人这样称呼过她了。
对于她的身份,李玄朔并未张扬,除非有心人费了力气打探,不然不会有人知道。
他是谁?他为什么会知道?
他见过她吗?
难道他们曾经真的见过只是她忘记了吗?谢玉真陷入深深的自我怀疑当中。
挽荷一听这句话,也是震惊不已,她主子的身份被隐藏得很好,为什么他会知道?
本来见到她只有八分把握确定她就是画中人,现在看到她们的反应李兴业有十分确定她的身份了。
她就是那画像的主人,曾经深受梁帝宠爱闻名梁国的谢贵妃。
谢玉真按捺住眼中的惊色,努力平复情绪,佯装镇定,她站了出来,看着李兴业道:“谢贵妃是谁?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
她这个时候装不懂已经晚了,李兴业方才将她眼底的情绪瞧了个一干二净,怎会不知她的真实身份到底是谁。
不过她承认也好,不承认也罢,对李兴业来说无伤大雅,他只要确定她就是“她”,是那画中人谢贵妃就好。
李兴业眼眸微眯,不动声色地打量起她来。
雪地中,她肤白如玉,眸光潋滟,灼眼的阳光给她身披耀目之色,洁白的她握着一支红梅,宛如红梅傲雪。
真是令人心动啊!
如果他没有见过她的画像想必也不会对她有了异样的心思,如果他见了她的画像却没有见过她的真人想必也不会有了异样的心思。
可是他见到了她的画像,也亲眼见到了她活生生的人。
既然如此那他为何要放手?
他一向是一个霸道的人,喜欢什么想要什么对什么感兴趣就一定要得到。
现在,他对她感兴趣了。
他想知道,不同于看着她的画像,让她待在自己的身边他是否心情会更好?是否那种安静平和让他不再烦躁的感觉会常伴于他?
想到此处,李兴业道:“吾乃大魏彭城王,亡国之女何去何从,可愿常伴吾王身侧?”
什么鬼?!!!
他有毛病吧?!!
谢玉真一听他这话,脑子里的第一想法就是这人有病,病的还不轻。
虽然彭城王三个字有点耳熟,头脑中关于这三个字还有点什么印象,但谢玉真现在不愿意去想,她现在也不想回忆那什么与彭城王有关的剧情了,她现在就想快一点摆脱眼前这个有病的人。
她认都不认识他,他上来就什么常伴他侧,这人没救了。
虽然不知道他是怎么知道她以前的身份的,但谢玉真不想再和他多说什么,只是一句回绝:“我不是什么谢贵妃,就算我是,我也不愿意和你在一起。”
“为什么?”
她拒绝了他,但李兴业也不生气,只是问她缘由。
谢玉真都差点要破口大骂他了,还能为什么,当然是因为他有病,还是脑子有大病。
当然,自认为涵养良好的谢玉真没有对他破口大骂,而是委婉地回绝道:“小女已有婚约,怕是不能答应您了。”
“你有婚约了?”
李兴业的语气充满了匪夷所思,他似乎很不相信谢玉真有了婚约。
事实上也确实如此,从他攻入梁国的都城建康梁帝被他逼死这才过了几个月,她怎么就有婚约了?
还有,她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刚才一见到她太过震惊,以至于李兴业都忘了思索她为何会出现在这里。
她出现在魏国的都城洛阳就已经是一个问题了,更别说还出现在了洛阳郊外的西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