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是这近期的重头戏,关于妖物的新律法。
这里头有很多与关于诡物的部分相似,换汤不换药罢了。细看其中条款,刘嬛充分认识到,古人只是生得早,不是傻。瞧瞧这刁钻的角度,看看这骚到飞起的操作,充分体现了汉代……秦汉时期法律从业者见识之广博,思虑之充分;又能看出,物种多样性,古已有之。
自以为见多识广的现代人合上书简,决定让李斯和张汤自由发挥。她就不添乱了哈。
然后是近期与异类相关的案件的汇总,只有个目录,案卷放在另一间屋子里,以备日后核查。李斯和张汤过手的案子,能有什么毛病?等刘嬛得了空,把那些当话本子看。
最后还有一方锦盒,里面放着给琅嬛公主的拜帖。这家婚礼,那家宴饮,不管真心还是假意,谁敢明着说,不带琅嬛公主玩?万幸,刘嬛大多是不去的。
刘嬛翻了翻帖子,没有哪家设计得格外出彩,也没有谁的字写得俊逸非凡,更没有遣词造句逸趣横生。只是……
“我才出门几日,卫长公主送来三封请帖。她要干什么呀?”刘嬛翻开帖子,莫名其妙的说,“平阳侯病重?家有病患,请人做客,是长安城的新风尚?我不欠她的礼金吧?”以刘嬛浅薄的现代人思维,反复通知外人自家有人生病,必然是那人欠了礼金不还,隐晦的让那人送礼呢。
李斯终于肯抬头搭理刘嬛。他一言不发,表情一言难尽。
“怎地?你瞅啥?”刘嬛说。
李斯叹了口气,道:“平阳侯身子久病,卫长公主想请你去给他瞧瞧。”
“锦衣玉食,二十郎当岁,能有什么大病?”刘嬛把白眼翻上天,恰看见了半空中的二十郎当岁的霍去病。略尴尬。她清了清嗓子,道:“找我去做什么?作法吗?”
李斯无奈的看着刘嬛。
长门宫中诸位都知道,刘嬛不会治病。她自己受了伤都是硬抗的。但是长安城的权贵,不要别人知道,要他们觉得。他们觉得,奇人异事必然会治病。
刘嬛冷哼一声,道:“日后平阳侯府的帖子,一律不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