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见过面的人,掐住自己的下巴,逼自己张开嘴巴,掏出口中的一块玻璃,血河随之流出,来人有点遗憾,“还以为你藏了珍珠,吃玻璃吃得这么起劲,甜吗?”
“好甜!”
“顾络尤顾络尤!你尝尝!”
覃响站起身,为了让顾络尤尝一口新鲜的饮品,都不顾自己长篇大论后干渴的喉咙,和没有吃饭的无力无力无力,走路是虚浮的,给人空掉的杯中倒入自己杯中的饮品是稳当的,让饮品通过自己嘴巴没有碰到的另一侧杯子壁,滑落到他的杯中。
一口刚刚好,两口也还行,三口检验一下两个人二十七天内的情谊!少半杯青草绿汁的饮品,看在顾络尤的眼里,邀请在他的鼻子里,闻了闻味道。它说值得品尝,问了问覃响,不需要问他,他遇到可以分享的东西时会先分享。
顾络尤曾经被他分享过早餐,那是跨越了童泰禾岛半岛,都要传入耳朵里面的赞不绝口,信不信他暂且不提、是不是因为他暂且也不提,只是不想错过一个被夸赞过的食物。轻轻地抿了一口,被甜笑了。
向右方向转头,有一位探过来脑袋,盯着自己表情的……调皮鬼,喝了饮料后向他释放甜甜的笑意。
覃响接受到了,笑弯了眼,连续抨击,“顾少爷,甜不甜呀?”
“说你还是饮品?”
覃响故意嗯了几秒后,开怀大笑,寻求答案,“一起说。”
“酸。”
“我也酸吗?”
“酸。”
“当然啦,谁能有顾少爷甜呢!一声哥哥叫的我是心花怒放,回味无穷啊。”
覃响接受,附赠言语和行动上的双重调侃,双手捧着心口,之前说着胳膊抬不起来的人在哪里?哦,在这里。
顾络尤看着他说话,也配合他的言语和动作显露表情,之前要人背的人在哪里?还在这里,遭到顾络尤指点。
“幅度大点,更逼真。”
“要幅度大点,没有问题!”
覃响在活动范围内给顾络尤最强大、真实、美好地互动感,左肩向前画着半圆,在离顾络尤不到一厘米的地方,隔空来回蹭了好多下他虚无缥缈的肩膀。
他的肩膀不是自己的山,不入,相对应的,自己的肩膀不是他的海,不游,山海相望,此乃绝景。
“狸子……”
白白冼刚想开口向他们解答这饮品,被规呜呜一声“嘘”制止住了,“二人世界,不要打扰他们。”
哪怕是说话了,也受不到一丝干扰,两个人擦山碰海的,却不看山海是否相撞,盯着对方含笑的眼睛,含笑,碎碎念念的是还未显露的秘密,被覃响一通说完,接下来才是重点、重点、重点。
将杯中的饮品全部倒入顾络尤的杯子里面,美名其曰,“顾少爷这么甜,喝点酸的中和中和。”
顾络尤没有饮,等他坐到了凳子上后,开口,“闭上眼睛。”
覃响闭上,如此简单的动作,一点都不会让人为难,也挡不住什么,看过包间的布局,忘不了的,记忆深刻到准确无误的将胳膊托到了桌子上,面向顾络尤,正式说道:“顾少爷,有何指教?”
“我给你重新点一杯饮品,你尝出来是什么榨成的汁,我喝完手中的饮品,猜不出来,你喝完,意下如何?”
“确定吗?顾少爷,味道可是正中我下怀哦!”
覃响的笑容招人,不是人也招,什么物种都会想看一眼,一眼也是永远,嘴巴嘟嘟囔囔地炫耀,爱到每一个字都生长出了毛边,毛茸茸地入耳,痒痒的,便是说话,脑袋都不动一分,不摇头晃脑,也显得整个人特别灵动。
“那就开始喽!”
“静候。”
饮品……莫说是饮品,水也行,才能继续和规呜呜再大战三百回合!不然,对方可就不战而胜了!而自己趴在桌子上面,双臂伸直,手掌翻转,掌心对掌心,小小地“啪”合在一起的声音,拍出了顾络尤的话,“你在干嘛?”
“幻想自己是只来到陆地上的鱼啊。”覃响的双手在餐桌上面游来游去、游来游去,像极了摆动的鱼尾,有力无声,“被渴死的鱼,怎么处置啊?”
说担心,真不担心,覃响就是想说话,渴的喉咙里面像咽下一胃的沙子,都拦不住出口的话成烟,迷了人的眼睛,真把他当成鱼一样交谈,“有我在,不会让你这么没出息的任人处置。”
“顾少爷的话令人非常安心,都让人想不到这天底下,除了顾络尤,还有谁可以成为顾络尤。”
“覃响的话也令人震撼十足,都让人想不到这天底下,除了覃响,还有谁嗓子快冒烟了,还乐衷于传递快乐。”
“欸!如果我的嗓子可以冒烟的话,那我岂不是烟囱了!说明我的器官在做饭啊!”
覃响直起腰,兴奋地说,旁人纵使在干自己的事情,不怎么注意听,也会或多或少听到他的话,吃饭地抬眼、无聊地注视,一直看人地继续看人。视线汇集之处,只有他的笑容,又偏又倚地给了三个人周到的唯一。
“是啊,都烧糊了好几次,在你的身上留了好多印子。”
“还烧出了动物形状!”
覃响自夸,做不到不自夸!被人打在身上的伤像极了小熊脑袋,难道不厉害吗?
有人深陷童趣里面,怕是心血来潮还能摸摸、解解动物的馋,有人只觉得他这个行为。
“没脸没皮。”
覃响微微偏头,超级故意对着他又笑又掐,“自然。”
“除了小熊形状?还有什么?”
“壁虎,在我的大腿上,顾少爷感兴趣,等上药的时候,欢迎来到我的身边。”
“不看,我如此善良的一个人,见不得动物黑化。”
“是啊,善良的人要遇到善良的动物,但我身上的黑化小动物,迟早有一天要洗白白的,届时,再来啊。”
“叫我?”
白白冼的插嘴,让覃响和顾络尤的对话止了,朝向对方的坐姿也坐正了,看向白白冼的笑容却是有的不能再有了。
甚至覃响都笑得没有力咯,靠在椅子上也不停,从笑意中流出来的话,每字每句太舒服了,让在场的四个人开心在了同一刻。
“洗白白的意思是洗干净了,不是你的名字倒过来念,就是倒过来,白白冼的冼也比洗白白的洗少了一个点,念xian,不念xi。”
解释完了后,也不落人的空隙,让人不将话憋着心里,后来居上,“你刚刚想说狸子什么?”
“你刚刚。”
“喝的。”
饮品是狸子果榨成的果汁,狸子果是晚辅上港的特产,在顾络尤用着旅游当做借口取得的信息里面,知道覃响手边、现在是自己手边的饮品是狸子汁,还喝下去的原因是听到了甜、清爽可口的真人真事。
没承想,狸子果在成熟期品尝是甜的,青果期?酸掉牙,但都是进行售卖、品尝的果子。鸭鸭楼一般使用的都是青果期?的狸子果,解腻,才有了现在两个人的打赌进行时,是好是好是好。
“是李子、栗子、梨,还是什么li?”
“狐狸狸。”
外形圆咕隆咚?的,却在一个边缘有形似狐狸耳朵的弧度,因此,被人们称作?狸子果。
覃响明白了,不是他们所熟悉的li子,想到自己念的,笑出了声,“你们会念李子栗子梨绕口令吗?”
“听过。”顾络尤的。
“差不多。”规呜呜的。
“什么?”白白冼的。
“我可顺了!”自己的!
“说这话?要不然比比?昨天早上跑步输给了你,这一次可不一定了!”
“输了的,陪罚一杯狸子汁。”
覃响和规呜呜前面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落到现在了,顾络尤依旧和他们前面说话的态度一样,不听不说,前面他们的观点输出与自己没有关系,毕竟不是对着自己说,现在只听不说。
在他们的视线转到自己的身上,摇头拒绝,便是有激将法也拒绝,和要成为演员的人比绕口令,如此说绝对了一点,但不无道理。
你看,覃响赢了啊。
哦,是人赢了。
两个人说得没差,完美和完美放在一起比较,也就只选个先后。
顾络尤自当先,不为旁的,只为覃响现在还闭着眼的信用,让他早闭了眼睛,不觉得是一种过失,笑容更好看了,就是不知道谁在笑。
覃响朝他的方向拱手,“多谢顾少爷支持。”
又朝白白冼的方向拱手,“多谢白同学支持。”
最后站起身,给规呜呜鞠一躬,“规老大,以后多多熟悉呀。”
“不用客气,这一遭也让我明白了,有时候未被选择,不是选手的问题,应该换个评委席,我也是鬼迷心窍了,让顾络尤和白白冼当你我的评委,覃响,有黑幕啊。”
“是呀,有黑幕呀,怎么办怎么办,规老大,人家好害怕啊!”覃响拍拍小心脏,这叫什么,担惊受怕、汗不敢出、心有余悸等等等等。
好坏好坏的词汇,把人吓得噤若寒蝉,人好,也中和不了话坏,反而让人假意委屈,可可怜怜的,把规呜呜气笑了,一段绕口令不值得上纲上线的,说出口警醒自己长个记性就行。
没想到,一段实话换来了一句实话,以实话对撞,真情流露,“覃响,你好欠揍。”
“我给你念一段,消了这个想法好吗?”覃响看不见他的表情、听不到他的声音、感受不到他本人正在流动的一切,只能先说一步了。
“一二三四五六七,七六五四三二一,一个规呜呜受一拜,七个拜拜摆七拜,左拜、右拜、上拜、下拜、前拜、后拜、最后一拜吉祥如意。”
他拱手随着语言上的位置,携带着方位的风,拜了一个人吉祥如意,最后停顿的不是手,而是灵魂,仿佛他的身体每一处都有暗藏着惊喜的灵魂。
无人不受吉祥话,规呜呜也是如此,吉祥话是万物的话,什么时间段都可以,根本就没有气入心的人,吉祥话也是能听得的,就不多说什么,还有最后一句心意。
“恭喜你,赢了。”
“不过,别高兴太早,你和顾络尤的打赌输了,照样也得喝狸子汁。”
总之,规呜呜是一定要陪一杯,点了一杯后,就看陪谁了,两位都可以,当然,不是心声是事实,就算再是事实,覃响的嘴在这里,只说真话,没等说出口,旁边的白白冼问晚辅上港没有的绕口令。
他想学,覃响一个字、一个字教他,教得仔细,途中还附带对于他不知名水果的解说,在说完了,听到了侍者走进来的脚步声,摩拳擦掌前,先夸赞白白冼,“你真是福星,刚刚说完,饮品就来了!”
然后就是一顿真话地输出,说得太投入了,也不对包间里面的人设防,连顾络尤走到他的身边都不知道,只当他在乖乖的准备一会将要受到的惩罚。
晚辅上港的餐厅里有指定的上餐位置,不允许靠近客人,就让客人自己靠近了,桌子是可以转过去的,但顾络尤想要亲自送过去,这叫不欠什么。
走到他的身边时,见人说得热火朝天,弯腰,凑近看了看人,随他笑,随他说、伸手弹了他的额头一下,准确点来说是碰,给人上什么力道?只怕人心怀着没有出息的死法。
覃响静下来,一秒、两秒、三秒、四秒、五秒过后,继续说:“我阅饮品无数,顾少爷,“受死吧!””
额头被弹了一下,这一次不用再准确点了,就是弹了一下,覃响感觉还好,毕竟人只是对话不满,又不是对人不满,一句“口无遮拦”,迅速换话。
“顾少爷长命百岁、千岁、万万岁!”
“嗯,你也长命百岁、千岁、万万岁。”
覃响想到了两个人之前说过的话,想说:“幽灵和僵尸,会成为朋友吗?”
“得看现在。”
覃响笑了,伸手,“快快快,我的果汁快到手里来!”
被人放在手里果汁,手感感觉出来了!是冷的,鼻子闻不出来什么,靠味觉了,先大喝了几口解渴后,正式开始赌约。
“有几次试错的机会?”
“一次。”
“成熟的狸子果汁。”
覃响不问对了没有,只转头,用心看到了顾络尤,笑容他受之无愧,“顾络尤,好甜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