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经九月下旬,但正值中午,室外的温度高得惊人,三十八度的高温让人燥热难耐,几栋宿舍楼之间都是来来回回搬行李的人,太阳正当头,寝室区绿化不少但是能遮荫的树不多,每个人的额上身上都被热得出了程度不同的汗。
终于把所有行李都运到三栋楼下,言知额上也冒了些汗,他掏出纸巾擦了一下,望了望宿舍楼的楼梯台阶,转过头有些头疼地打量着自己的花了两个小时整出来的行李。
得分三四趟了。
他暗自叹了口气,掏出手机想再次确认自己的新寝室是否真的在六楼。
“小心——”
伴随着惊慌失措的高喊,一道强劲的力道拉着他的手臂将他扯离原地,言知有些难以控制自己的步伐,踉跄了几步又被人扯回。
“砰”的一声,剧烈的声响将言知的魂惊了回来,回身定睛一看,自己的行李箱被另一个更大的行李箱撞飞了一两米远。
大喊出声的罪魁祸首正惊慌地台阶上跑下来,一边手忙脚乱地抬起两个行李箱一边道歉:“没事吧没事吧,实在不好意思,我手脱力了没拉住。”
“没事,”言知有些心有余悸,如果旁边的人没有拉过他,他可能要被这个行李箱铲飞了,不说受多重的伤,至少被铲飞的姿势肯定好看不到哪里去,他转过头看向旁边的人,“谢谢。”
“不客气。”一道低沉又有磁性的声音响起,话语里似乎也没什么情绪。
拉过他的人比他略高些,时与微微抬头才能对上视线,这人眉骨山根极高,双眼皮但双眼狭长,鼻梁高挺,面部线条轮廓清晰,给人一种很冷硬的感觉,说话间喉结滚动明显。
好久没见到这种顶帅又正中自己审美的长相了。
言知又多看了两眼。
对面的人看言知还在看他,顿了两秒后松开了手,这次终于带了些情绪,他为自己一直拉着言知没及时放手而道歉:“抱歉,忘记了。”
言知收回视线,“没事。”
没再等言知多说什么,这人向他点了个头就转身离开了。
等到一直向他道歉的学生也离开,言知深吸一口气,提过沉重的行李箱就往上走。
等走到508寝室的门口,言知又掏出手机确认了一番,寝室门没关,里边的谈话声清晰地传入言知的耳中。
“你有打听到我们新室友是谁吗?”
“没打听,”另一个声音传出来,“好相处就行。”
很巧,他的想法也是这个。
毕竟听说大家同为大二学生,不出意外的话,大概率要共处三年。
“我听说是经管院的,经管那边我好像没几个认识的,就知道一个……”
言知抬手敲了敲虚掩着的门,紧接着听到里边传来一个清亮的声音。
“谁呀,直接推门进来吧我们没锁门!”
闻言言知推开了门,拖着行李箱向里边迈了两步,他简单环顾了一下寝室的环境,很好,初步观察还算干净,虽然地上敞着两个行李箱,但是没有臭袜子脏衣物乱丢,也没有垃圾成群。
不对,这才刚开学,有的话才是不正常。
寝室里除他之外只有两个人,这两人正窝在同一边的床上整理自己的床品。
一见到言知进来,两个人对视一眼后对着言知打了声招呼,带着淡淡尴尬两声“嗨”后,言知握着自己的行李箱把手,打算先开口做自我介绍。
“你们好,我是你们的新室友……”
“啊!我想起来了!”更靠近门边的男生猛拍了一下自己的大腿,“言知!你是不是言知!”
“呃,你认识我?”
男生急急忙忙从床上爬下来,一脸惊奇地看着他,言知被他看得有些不明所以,“我当然认识你!我刚刚还在说经管院我只认识你呢!”
“为什么?”言知心想自己平时挺低调的,一些校内活动很少参与。
“因为你好看又牛啊!新生开学你不是作为学生代表发言吗?那时候天天上校园表白墙,就连我们数学系的都有人去打听你参加的学生会还有社团什么的,不过听说你什么都没报。”
“行了,说这么多题外话,”另一个男生也从床上下来,对比下来性子更加沉稳,“我先做个自我介绍,我叫郑绪,关耳郑,思绪的绪,大二数学系。”
“哦哦哦对我都忘了还没自我介绍,不好意思啊,”被打断的男生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我叫陈杨,耳东陈,杨树的杨。对了,你的床在位在这。”陈杨指向了没有摆放任何东西的床位与桌柜。
“谢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