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暮迟跟江乐言和江夫人分开后,独自往自己的院子走去,边走边琢磨这一家也没他想的那么严格,如果自己真在这里撑个两三个月应该不会那么快丢掉小命。
他这边噼里啪啦一晚上,向之意那边可没这么好受,甚至遭遇了二十多年人生中第一次家暴。
“你把老夫的面子都丢光了!说!谁指示你这么干的!?”温正庭拿着棍子又在向之意身上打了一下。
“没有人,是我自己想这么做。”向之意跪在祠堂前,回答的声音毫无波澜。
“老爷饶了先儿吧,他只是心疼晚儿,不会做出加害您的事情,求您了!”温夫人在旁边哭哭啼啼,扑到向之意身后替他挡住:“先儿才刚好一天,您这么打他,他会受不了的。”
“不就是在战场上受了点小伤么?身体弱的昏迷好几天,都是你教的好儿子,做出这种事,差点坏了我的计划!”
其他人可能看不出今天红盖头下的男人是谁,可温正庭夫妇能看不出来么,这种馊主意,他真不知道是向之意故意的还是受人指使,这下江伯仁肯定使劲盯着他,让他不好下手。
“你知错了没有!?”温正庭用棍子指着向之意。
“他知错了老爷,先儿知道错了!”温夫人抢着回答。
“让他自己说!”
“先儿跟你爹说你知道错了,快说啊!”温夫人在后面劝他。
向之意紧闭着嘴唇,半个服软的字都没有……
“行!有本事你就撑着,来人啊把他关进柴房,看好他,不许给他饭吃,我看看他能撑多久!”温正庭把棍子一扔转身走了。
侍从扶起向之意,把他送到柴房,柴房里面除了一张木板床,连床被子也没有,向之意被放在木板床上,后背火辣辣的疼,一滴豆大的汗从头上流下来,他呼吸加重了一些。
“少爷对不住了。”
侍从把后面跟来的温夫人请出去,然后关上门。
……
“世子殿下,世子妃,该给老爷夫人请安了。”
一阵敲门声吵醒了房间里地铺上的人,他迷糊间看到外面还没亮的天,回了句:“不去!”
“殿下,规矩不可破,新婚第一天必须要请安。”
江暮迟烦躁的看了一眼床上的温之心,也不知道她是嫌吵还是做梦,皱着眉头,像快哭了。他叹了口气站起来,推了推她。
“哎,起床了。”
“啊!”温之心吓得坐起来。
“你干嘛?叫你起床而已,至于这么害怕。”江暮迟把地上的被子叠起来放床上。
“不用你叫!我早就醒了。”温之心用手捂着脸在床上坐了会,清醒了后又开始怼他。
江暮迟看了她一眼,无语的点点头,大早上他懒得和她吵。
门外的嬷嬷还一直等着,他整了下衣服,走过去把门打开。
“殿下,让小竹给世子妃更衣。”嬷嬷把一众仆人留在院子里,自己带着小胖丫头进来。
温之心跟个真人模特一样,任由小竹摆布,而江暮迟坐在桌子旁补觉,嬷嬷走到床边看了一眼,然后趁他们不注意,咬破自己的手指,抹到床单上。
她做完这一切,走到门边,冲外面喊:“都进来,给世子,世子妃更衣洗漱。”
“还有我的事啊?”江暮迟嘟囔了一句,觉得自己不用换衣服,但是几个人过来直接把他的衣服脱了,他想这既然是老妖婆吩咐的,就没阻止。
等两人收拾好,到了前院,江伯仁夫妇和江乐言已经在那等着了,五个人除了江乐言,其他人连假笑都笑不出来,连装都懒得装,正好温之心也没心情应付他们,就这样五个人跟设定好似的走完程序。
“规矩真多,真麻烦。”回到院子里,温之心又让人都出去,在屋里吐槽,看到后面跟进来的江暮迟跟他说:“我哥遇到危险了,你去帮我看看。”
“?”江暮迟看着她:“你怎么知道?”
“我昨晚做梦梦到了,你快去啊。”
“做个梦你就当真啊,再说了你自己怎么不去?”
“我要是能出这个大门,我还用你?你没听你爹刚才说啊,周围都布控好了,谁敢出门就是通敌叛变,这话不就是说给我听的!”
“那我也不去,你们温家我进不去。”
“不去是吧,行!不去我就大声喊了,我们一起去大牢。”
“你喊吧,进大牢谁都回不去……”
“江暮迟鸠占鹊巢,杀了原主呜呜呜……”温之心喊了一半就被江暮迟捂住嘴。
“你真喊啊?!”
“真喊,我们三人都进牢里我就能看到我哥了。”温之心把他的手拉下来,瞪着他。
“行,好,都威胁我是吧,我去,我去……”
江暮迟妥协道,又在心里把兄妹两人骂了几百遍。
第二次来到温家的江暮迟已经轻车熟路了,但感觉今天有点过于熟路,那些人好像故意看不见他,江暮迟先到了向之意的院子,发现没人,然后有人谈论昨天晚上的事让他听到,终于从一个小房子里看到了向之意,这小破屋竟然没锁。
“你没事吧?昨天不是说你自己能搞定么?怎么弄成这样?”江暮迟现在还有功夫嘲笑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