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大到小,越写越挤。
“夫人,主子这次又写了哪些?”观宋献音看得入迷,云锦将鸟儿放在桌子上,也是好奇。
按照之前几次,这次该不会又是写了那些无聊又臭又长的琐事吧……
她凑过去瞄了一眼,光是看开头就知晓后续了。
云锦咳嗽一声,不可置信道:“怎么又是吃了几碗饭,喝了多少水?”
甚至连砍了几个头都跟夫人报备。
没过一会儿,宋献音看完后,把信连同信封塞到角落的锦盒中去,提笔在纸上回了几个字。
如今几个月过去,她的字早就比之前好了很多,随了谢言安,递到名师那里说不上夸赞,但也绝算不得丑。
云锦定睛一看,上面写着几个潦草大字:‘多砍几个’。尤为显眼。
“……”她嘴角一抽,镇定地将信包好。
真不知主子看到这信后,会是何表情,她有预感,下次回信的内容,绝对会有关人头一事。
“夫人,这是主子猎来的鹰。”云锦戳了戳笼子。
鹰?
宋献音默默坐远,揪着张纸挡在自己面前。
“咬人吗?要不,你命人训好了再带来?”
她上次不过在信中问了一嘴那里有没有鹰,谢言安这就让人把这东西给抓来了?
“把它放府里,万一伤到人怎么办?”
府里丫鬟那么多,被叼上一口可不是掉一层皮那样简单。
“夫人,这鹰不咬人的。”云锦把哨子交给宋献音,解释:“主子是训好了,才送来的。一些简单的指令,它都能听懂,也能做到。”
灰鹰点了点脑袋,力度很小地啄着竹笼,努力告诉宋献音它真的不会伤人。
它眼珠子转了转,一边抬着脑袋,一边煽动翅膀,在里面转了几圈。
宋献音看它老实,最终同意云锦将它放出来。
一出来这家伙就与宋献音亲的不行,一个劲地往她身上蹭,叼着衣袖没怎么用力,就是赖着不走。
云锦看着灰鹰,觉得讨喜,“送来的人说,主子整日拿着夫人的画像训鹰,可能……它记得夫人吧,把夫人当主人了。”
云锦随意想了几个指令,对着灰鹰招呼,灰鹰都一一照做,轮到宋献音时,宋献音让它叼着笔画张画。
这时思尔也从外面走来,看到桌子上多了个大家伙,屁颠屁颠跑了过来。
“夫人,你哪来的这玩意?还这么听话?”
思尔搓了搓手,“能不能让它去把宋星承咬死?”
“别胡说了。”宋献音给笔重新蘸了墨水,塞到灰鹰嘴里。
“那,那在他头上拉泡屎也行啊,每天都去拉,不对,早中晚各去一次,臭死他!”就当是让这鹰自己去溜风了。
这样多好?一举两得。
小家伙也不管思尔口中说的是谁,听到宋献音说了句“那挺好”,也跟着点头。
“夫人,它点头呢,还知道护主。”
几人说着笑,没过会儿,皱巴巴的纸张上多了一团团黑溜溜的墨迹。
“嘶——”思尔摸着下巴。“这画的什么?”
灰鹰跺了跺脚。
云锦摇头,“看不懂。”
“老鼠吧?”宋献音尝试给灰鹰顺毛,道:“鹰不是会捉老鼠吗?”
一个墨团加个线,可不就是老鼠。
灰鹰跳到宋献音肩上,蹭了蹭她的脸,十分认可这个答案。
逗完鹰,云锦去把画好的样式和信送出去,思尔则是同宋献音一起,回趟宋府。
带着人,宋献音空手上了马车,思尔带着怨气嘟囔道:“宋府的人都坏,夫人何故去那里受气?这大热天的,本来就够闷的了。”
“自然是去看看宋星承是如何光耀门楣,体验一番宋家人是如何耍脾气的。”宋献音身子靠在软垫上,闭目养神。
软垫外包着一层竹片编织的壳,一点也不热。
“那有什么好看的!不就是给二皇子当了几日伴读,一通谄媚之下做上了皇子幕僚罢了!夫人身附诰命,要论威风,可不比他威风?”一想到宋家人那帮嘴脸,思尔就心中不爽。
之前是没办法,她跟夫人才受气,如今有条件了,自然不能再像之前一样逆来顺受,任人欺负!
嘴上威风也不行!
“夫人去了,邱五娘和宋星承指不定要说什么腌臜话来扎夫人的心呢。既然已经离开宋府了,干脆再也不回去。”
“以免日后有了麻烦,他们扑咬过来,踹都踹不开。”
思尔的话,宋献音明白。
“放心吧,你家夫人可没这闲工夫,自然是有事才去。”
不然,就是宋汀抬着轿子来请她,她都不会多看一眼。
看到思尔嘟着嘴不高兴,宋献音伸手逗了逗她,“要不,到时我寻个由头让人按着宋星承,你来扇几巴掌?”
“真的么?”
“自然是真的。”宋献音道。
以为宋献音是说着玩玩,思尔借着这话,在脑子里幻想了一下,心里爽快多了。
下了马车,她对着宋府的大门龇牙咧嘴挥了几拳,以解心头之恨。
“打死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