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言安攥着手,松了又握,最后攥成拳头一路也没握在宋献音的肩上。
途中,宋献音觉得自己好像靠的不是肩膀,而是筛子。
“你抖什么?”她问道。
“我……”谢言安一手搭在膝盖上方,指尖收紧,装作不在意道:“我没有。许是马车颠簸!要不……你再靠近些?”
她不敢去看宋献音的表情,害怕被对方知道自己的心思,只能昂着脑袋看看车顶,看看脚边,用那只空闲下来的手拨开帘子看看窗外。
这一掀开,外面也起了凉风,吹进窗内拂在身上,让人舒爽了一瞬。
觉得自己脸上热气消了不少,谢言安这才敢去用余光偷偷观察宋献音的反应。
“那,那什么。”她深吸一口气,差点咬到自己舌头,脑子和嘴险些掐起来。
想了半天才想起来自己要说什么,“府上有不少宫里的药,回去,我帮你揉揉?”
“今日也是怪我,是我让马车先回去了,让你在外面多等了会儿,等到人多起来了又颠簸了一路。”
宋献音闭着眸子,听到她说这话,脑袋往上挪了挪,换了个舒服点的位置。
“好。”
这一声好,像是钟杵撞在心头,谢言安身形一晃,随即很快反应过来,将腰身调整到宋献音舒适的高度。
余光看到宋献音闭着眼,谢言安动作轻柔,在她头顶轻轻蹭了蹭。
到了府外,她又再次将人搂在怀里,一步一步朝卧房走去。
冰敷过后。
谢言安拿来散瘀的药半跪在床前,从瓶口取出一抹药膏,握着宋献音的脚腕。
“要不还是我自己来吧?”说着,宋献音并未将脚收回,她踩着谢言安的掌心,半个身子都卧在床榻之内。
那高高挽起的裙摆之下,一双细长的小腿从纱帐中伸出,谢言安视线上瞥,并不能完全看清里面的场景。
手上一轻,眼看宋献音要缩回去,她一把抓住,将其稳稳放在膝上。
“还是我来吧,你忙了一天,够累了。”
谢言安目光专注,将药膏均匀涂抹,专心揉捏那块淤青,眼里没有半分多余想法。
这药涂在皮肤上又冰又凉,谢言安揉了许久,等最后一丝凉意被温热代替,才松开手。
“有没有觉得好些?”
宋献音活动脚腕,感受了下,“好多了。”
淤青的位置被揉捏过后,明显没那样疼了。
见状,谢言安安心出去沐浴。
回来后,宋献音姿势基本上没怎么动,那双腿,由半伸换做平躺露在外头。
远远望去,她注意到宋献音腿上布满大大小小的疤痕。
她方才一心只想着宋献音脚上有伤,也不曾敢往上看。
现在看来,那处淤青最为显眼,却也是伤的最轻的。
她胸口浮着一股气,走到床头,握住宋献音的腿塞回榻上。
“不累吗?”
宋献音靠在枕头上,“这样没那么热。”
“外头没东西支着,明日起来容易浮肿发麻。”谢言安翻身拿了把扇子在她脸旁扇着,完全没意识到自己今日一言一行有多亲密。
“你要觉得热,我给你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