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围的人哄堂大笑,“幕僚?你既没功名又没家世,估计在二皇子府,也是最不受待见的那个吧?”
“快别说了,估计是其他同僚看不惯,才故意将他挤兑来了……”
“算了吧,他都这样了,何必与他一般见识。听说宋汀原就是个品行不端之人,这宋大公子日日耳目熏染,能是什么好的?”
“万一说下去,他一时气不过羞愤撞死可如何是好?”
“我宋府行得正坐的端,岂是你们口中所说那般!”宋星承瞪着眼睛还想为自己辩解什么,结果底气不足,像是一拳打在棉花上,出口的话全都淹没在了鼓乐之中。
他冷哼一声,很快在对面一众中找到了宋献音的身影。
“如今我长姐可是嫁到了谢家,是一品诰命夫人!既说我宋府上梁不正下梁歪,那她宋献音如何?!”
宋星承还不信了,圣上都认定的人,这帮人还敢乱说?
他继续道:“别看长姐自幼不在府上,但可是练得一手好琴,写了一手好字,今日大家都在,不知长姐可否给个面子,向在坐各位展示一番如何?”
语毕,这些人全都往宋献音看过去。
偏宋星承觉得不够,还要继续添把柴火,让这些灼热的目光越烧越烈。
他坐下身去也不恼了,端着酒盏在身前转了两圈,玩味道:“你们是不知,我这长姐看似柔弱,实际上除了琴棋书画,还练了一手好箭呢。”
“此等功夫,可不是一般小姐们能比得了的。”
在场安静了一瞬,任谁都能听出这话中引导之意。
在庄子上养了十几年,怎么可能会琴棋书画样样精通?还箭术了得?更是无稽之谈。
“宋公子祸水东引这招,果真印证旁人所说,像是在宋汀的耳目熏染之下能做出来的事。”
谢言安眸子微沉,正想着如何教训一下宋星承,让他安分点。忽地,盛泱用杯子碰了碰她,示意她往对面看过去。
谢言安抬头,宋献音非但没有反驳推脱,竟直接从位子上走了下来。
两方相隔的路并不长,林予姝也没能想到宋献音真的会被宋星承激到,起身阻拦时,宋献音已经走了有几步了。
林予姝:完了,都怪她动作太慢……
盛泱:“看来人家自有办法,用不着你出头呢。”
盛泱的话听得谢言安心烦意乱,她拉住宋献音的手,嘴唇动了动。
宋献音摇头:“没事的。”
她略过谢言安,这事无需谢言安出头,宋星承这种人,不亲自解决,他绝不会有一刻安分。
与其处处受扰,不妨主动在对方心里埋根刺,至少能清静些时日。
见她还敢来,宋星承直言道:“琴棋书画在场的小姐们都会,长姐就展示些她们不熟的箭术吧?”
“依你所说。”
宋星承招招手,旁边的人递了把弓箭过来。他拿在手上,要看宋献音出丑的想法尽在语气当中:“那长姐开始吧?”
“只要能在百米射中这颗苹果,就算是过关。”
他掂了个巴掌大小的苹果,挪步到大殿中间位置,放在了灯柱上。
宋献音体型瘦弱,宋星承立在百米之外看过去,觉得可笑,见她半晌没动作,宋星承就知她是连弓都拉不开,微微低头摇了摇,嘴角压抑不住上扬。
可装还是要装的。
不然,如何让她出丑?
如何让她明白,宋献音就是宋献音,永远都是个上不了台面的蠢货,只配活在阴暗的庄子上受尽欺辱,这辈子也别想真正的飞上枝头变凤凰!
想着距离这么远无人看见,宋星承甚至是笑出了声。
他掩唇咳嗽了一声,似是有些为难:
“长姐不是自幼以捕猎野兔为生吗?怎么才回京一年不到,娇养惯了,连弓都拉不开了?”
这些话,他可没听宋献音说过,反正他如何说,这些人也不会知道实情。
“长姐既然不会,又为何总误导弟弟呢,害得弟弟我……还真以为长姐有这本事呢,现在闹成这样,不知道的还以为是我有意为难长姐你呢……”
一个一言不发,一个喋喋不休,虽不知宋星承所言真假,但从宋献音一直没有动作上来看,确实不像是会射箭的。
宫人递来的弓箭又重又沉,以宋献音这小身板,真能拉开?
“宋夫人,在百米射中果子本就不易,就算您不会,我们也不会说什么的……”
“是啊。”
“……”
盛泱:“你这夫人当真不会射箭?”
瞧着倒挺冷静的。
谢言安微微蹙眉,也不知道。
她回顾以往,并没有从中想起宋献音会射箭这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