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至宋汀两边脸肿胀到将眼睛挤成一条缝,从中看不清任何恶心的情绪,宋献音才停手。
握着发麻的手,有些恶心。
“献音……”倒在地上的人还在挣扎扭动。
宋汀双臂被束在身前,拽着不远的桌腿,在一地瓷片中,往宋献音旁边缓慢挪去。
“我愧对你娘,愧对你,这是真的,我不做解释,这些年把你一个人留在外面,是我故意为之,我……该死。”
“但是,献音你知道吗?”宋献音回头,同时,趴在地上的人也抬起头来,那张肿胀的脸忽然抽动起来。
“你娘她活该!她该死!”
“你也该死!我真后悔没有在你出生时就将你掐死,还让你在外面逍遥快活了那么长时间!”
他猛地借力站起身,跌跌撞撞走到放有牌位的箱子前,挥起手哈哈大笑:“我该死又如何?现在不还好好活在你面前?!”
“献音啊,可怜你那娘亲,现在不知在地底下有多孤单呢……你这么想她,念她,为何还不乖乖去陪她?”
“你永远都比不上星承半分,你娘死后,星承落地时,你知道爹爹多高兴吗?哈哈哈!你就是个废物,除了回来耀武扬威,还能如何?”
死了就是死了,再怎么着,也活不过来!
宋汀紧咬牙齿,想着激怒宋献音,好趁此将牌位打落摔碎。
可惜,宋献音最知他品性。在宋汀开口认错时,她就猜想到宋汀接下来会有何作为。
以宋汀的性子,绝不可能低头认错,挨打也不可能。
果然不出一句,宋汀立马变了嘴脸。
她与谢言安对视一眼,无需自己动手,宋汀就被一脚踹翻在地。
“老爷!”邱五娘连忙爬过去查看宋汀的状况,探了探鼻息:“老,老爷您没事吧……”
这要是死了,她还怎么做正室夫人……还怎么在府上立足?
“宋献音!你还知不知道他是你的亲生父亲!你要打死他吗?!他再是有罪,也得禀到大理寺调查惩罚,岂由你在这胡作非为!”
邱五娘眸子发红,担心自己好日子就在今日到了头,虽是生气,但也说的中规中矩。
“你一回来,我与老爷处心积虑为你着想,让下人们做了一桌子菜样,你要牌位给了,星承和星玉你也打了,如今你还想惩戒到你父亲头上吗?!”
宋献音蔑了她一眼冷声道:“打他?我何时打他了?你可有证据?”
“邱五娘,你现在知道上演什么父子母女情深了,好话全让你说了去,那十几年前,被溺死在池中的女婴是谁?”
她步步紧逼:“你倒是睡的安稳,不怕她变成怨鬼来索你的命?”
女婴……
邱五娘放在宋汀鼻尖的食指抖了抖,心里是有些害怕和心虚的。
“你胡说什么!”邱五娘来不及细想宋献音远在庄子上是如何得知的,只慌乱随口编了个理由:“是奶娘照看不周,才不小心害她跌到了池中溺亡,对……是奶娘做的。”
“她生下来体弱,受不住正常,那奶娘早就处置了,她不会有怨念的……”
看邱五娘神情恍惚了一瞬,又恢复了清醒,宋献音知道她在自欺欺人。
她没想着一两句话就能让她悔悟,也不需要。
这么多年过去了,之后又生下来两个孩子,宋献音不信,这么多个日夜看着宋星承兄妹俩,她没有一刻想到那枉死的孩子。
宋献音退至到门槛,远远看着这两人,心中的不适感再次升起,抿了抿嘴唇,尽量不让自己吐出来。
“不管她吗?”谢言安站在身后扶住她的肩膀,让她靠着自己不至于磕着。
宋献音摇头。
“不想自己动手?”语毕,见宋献音脑袋向下动了两下,谢言安把人扶到门外。
树叶的清香味扑面而来,宋献音短暂舒适了一会儿。
吩咐了两个丫鬟在屋内处置,自己则与谢言安先回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