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只手常年饱受风霜,表皮已变得粗糙,谢言安抚摸了几下,发现关节处留有许多冻疮疤痕,以及还未愈合的新伤。
她抿抿唇,刚滋生出来的快意很快消散。
宋献音不知她心中的想法,现在能将心结了却,就已经足够开心了。
坐下后,她在掌心位置挠了挠,谢言安意识回笼,知她有话要说,主动将耳朵凑过去。
“多谢你陪我演戏,你让云锦交过来的那些铺子和账本我都看了,其中是有不少铺子有问题,回去我帮你打理一下,就当是回报。”
那些铺子和田地,宋献音这两天抽空粗略看过一些,不是什么大问题。只是长时间无人管理,外加上经营不善,才导致收益大不如前。
谢家家大业大,这么多年,都不知道少赚了多少银子。
宋献音想到,就觉得心疼。
跟什么过不去,也不能跟银子过不去啊。
这银子可是个好东西。
宋献音在手心挠着,忽地摸到了一块坚硬之处,用力按了按,被谢言安一把抓住。
“怎么了?是觉得不够?”宋献音抬头。
她说的越是坦荡,谢言安就越是郁闷。
“谁要你的回报。”谢言安呼出一口气,嘟囔道:“不过是一句话的事,用得着什么回报不回报的。”
她又不需要宋献音欠她什么!
宋献音不理解。
合作关系不就是互助互利吗?虽然今天不用谢言安她也能处理好,但是有了她在,至少自己省了很多力和筹码,自己不应该回报吗?
有些莫名其妙,宋献音不知道她是哪里不高兴,把手抽了回去。
席间,邱五娘将两人举动收入眼底,见气氛逐渐微妙,抬了抬眉眼,以过来人的身份,突然对宋献音说教起来:
“献音啊,你母亲早逝。你又在庄子上长大,从小无人管教,不知些礼数正常,可……”
邱五娘顿了一下,望了谢言安一眼。
“你如今也嫁人了,长大了,怎能在众人面前这般做派呢?谢将军也莫怪,献音也是无心惹恼,往后日子还长,将军日后会慢慢知道献音的好的。”
“献音啊,从小就善良,为人又最为乖巧……”
说了这么多,还不是指着鼻子骂她没教养。
这话,宋献音不知听了多少回了,刚一皱眉,谢言安替她驳了回去:“惹恼?”
谢言安冷哼:“邱姨娘如何看出本将军生气了?既知她好,还多说这些做甚?”
宋献音侧目望了她一眼。
原来不是生气吗……
方才那话,她还以为谢言安是看不上自己那点回报才说的。
余光瞥到后面,几个小斯正抬着木架往这边走。
等人走近,宋献音才看出这架子上躺着的是个什么东西。
人还没进屋呢,宋星承就勾着脖子往里面看,一见到宋献音,立马大呼自己腿疼,嗷嗷叫个不停。
时不时还看向宋汀,顺便展示自己多么可怜。
对比之下,宋星玉倒显得老实了不少,非但不吵闹,还乖巧唤了声“长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