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忙?”进府第一日,有什么可忙的?
“是啊,忙着准备后日的回门礼呢。”思尔道:“礼单奴婢亲眼瞧见了,将军拿的礼单,足足有两个胳膊长呢!”
她用手比划了下,“嘿嘿,老爷一贯见钱眼开,到时候见到这么多东西眼睛都要瞪出来了,说不准就不会为难小姐了。”
“而且现在,京城中人都在说谢将军娶了我们家小姐,是一桩美事呢!”
宋献音低声说了句“浪费。”
思尔猜到她心里想的什么,“小姐是不是觉得这些东西还不如喂狗来的实在?”
“嗯。”
“奴婢觉得也是。”思尔道:“但是张婆婆告诉奴婢说,将军准备这些东西是有理由的。”
“什么理由?”宋献音心想,总不会是为了那些虚伪缥缈的面子吧?
“夫人不是一直有个心结吗?”说到心结,宋献音停下了步子,思尔想到这件事,语气也不再那么轻快了。
“后日回门,说不定夫人可以成功把牌位拿回来。”
“也许吧。”宋献音握了握拳头。
宋汀这辈子最爱的两样东西莫过于当大官和金银财宝。
谢言安准备了这么多,买他十条命都够了。
母亲的牌位,确实是她心中最难解的一处心结。
她不是没有向宋汀讨要过,每一次都以已经入了宗祠,生是宋家的人,死是宋家的鬼为由不了了之。
像宋汀这样的奸佞小人,哪怕得知自己要死了,一旦知晓你要从他手中要回东西,下一秒也会将其毁掉。
这件事难办,他能心甘情愿交出来,也好。
省得日后多生事端。
张婆婆带领丫鬟里里外外整理了一日,确保无一遗漏,才将东西送到宋献音跟前过过眼。
一大堆东西,足足装了五个轿子。
看来,谢言安是真的下本儿了……
宋献音想问问谢言安是如何得知自己的喜好和过往,想问问她为何要花费这样大的手笔做这些事。
按云锦的消息来说,谢言安应该要到晚上才回来。
她用完晚膳,沐浴完后,在房内看了会儿书,等到天彻底暗下来,月光将竹影斑驳,也没见到人影。
谢言安推门进来时,宋献音已经睡下了。
灯台上点着蜡烛,因没关窗的原因,被风吹的摇摇晃晃。
一道消瘦的背影倾斜在桌案边上,谢言安心中一动,放轻脚步,取了件外衫披在她身上。
白皙的后颈在烛光下映的昏黄,上面还未好全的旧伤烙在上面,比周围的皮肤暗上几许。
只一眼,谢言安便拧眉瞥开。
纠结片刻,还是将思尔叫了进来,将人扶到床上去,她自己则依旧躺在偏房的小榻上。
许是在外忙了一日,谢言安打了个哈欠,看向宋献音的方向眼睛越发沉重,想着回门的事,没多会儿也睡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