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头看一看陆寒卿的方向,对陆寒卿压一压手,意思是他可以坐在路边的长椅上等。
陆寒卿本不打算坐,洁癖习惯,抵触公共物品。
但司景明终于拍完回过头,看到的却正是陆寒卿举着手机在拍自己,安安稳稳坐在长椅上。
手机下移,陆寒卿澄澈的眼睛露出来。
司景明立刻切换了姿势,摆得比杂志封面上的男模还熟练,还漂亮。
丁字步,高低肩,看路看风景,偶尔看镜头,这些都是最熟练的把戏。
中途又过来把陆寒卿的西装外套穿走了,他的身量比陆寒卿窄一点,外套便流畅廓形,不同于陆寒卿穿起来的禁欲感,司景明穿着,就有种又斯文又俏皮的感觉。
陆寒卿拍着,最后别人都走了,这里安静下来,陆寒卿自己也笑了,手机放下,对他招手:“过来,快拍没电了。”
司景明来这边,却顺势嚣张地坐陆寒卿腿上去了。
头上枝叶簌簌摇响,空气里浮动清新的植物气息,陆寒卿试图阻止他。
司景明却刁钻,假装就要向后跌倒了,引得陆寒卿不得不完满地将他后背揽住。
向身前推,面对面地小心抱住。
司景明的两臂搭在陆寒卿肩上,低头还要得寸进尺:“现在接吻?”
“别闹了。”
虽然此时这里没人,但陆寒卿还是下意识尽量避免他人注意,他的肩膀刻意低于司景明。
可其实,司景明堂而皇之坐在一双坚实有力的西装裤上,也已经很显眼。
沉默几秒钟,陆寒卿抬头看他一眼:“下次我带相机,以后会经常换朋友圈背景。”
司景明赖皮地栽他身上:“个性签名呢?”
“写‘春和景明’。”
司景明的脸这才蹭上来,满意地看着他:“这还差不多。”
从陆寒卿腿上下来,坐到他旁边,双腿舒展,伸得长长的。
“以后上班要开我的车。”
“好。”
“带我做的酸奶。”
“嗯。”
“你的助理们都知道我们的关系了吗?”
“知道。”
“晚上几点回家?”
“一结束就回。”
“如果有应酬?”
“不应该有应酬。”
“回家见到我爸妈喊什么?”
“喊……”陆寒卿一顿,转头,“喊什么?不合适吧,我还什么都没有准备。”
司景明嘴巴一撇,充满嫌弃::“还准备什么?你要给我彩礼和三金?有病吧?”
陆寒卿抬头看了看天,悠悠地说:“有啊。”
司景明原本在拨脑后的碎发,闻言抬头:“什么?”
陆寒卿牵了他的手,捋开司景明宽松的西装袖口,调整了腕表的位置,在手腕处又加上了一条满钻的手链。
“这什么?”司景明呆呆地问。
“恋爱一百天,礼物。”
司景明现在什么都有了,脖颈、脚腕、手腕,手臂晃了晃,抬起来对着太阳,闪得晃眼。
他问陆寒卿:“要是以后都戴满了怎么办?”
“随便你,你有得戴就好。”
司景明笑着,越看越满意:“什么时候买的,你现在花钱都不跟我讲了,就随便拍?你花的哪一分钱没有我一半?”
“我妈妈的,重新设计了一下,本来就都是你的,在保险箱里,你没看过。”
司景明眨眨眼:“不知道阿姨给你留了遗产。”
陆太太的娘家确实是珠宝商,也盛极一时。
但当年陆太太其实还有位妹妹,这位妹妹未婚先孕的事情被曝出后,直到生下孩子,都没有结婚。据说一直僻居国外,孩子的生父至今无人得知。
“本来我也不知道,如果那时陆远阳知道我妈妈手里还有一批珍贵珠宝,大概也会图谋,妈妈只给我留下了一个水晶球,以前你老偷偷玩,我好奇你究竟在好奇什么,就在水晶球里面发现了暗示,我妈妈应该是知道,只有这个看起来毫无价值的水晶球玩具,陆远阳才允许我从陆家带走。”
司景明想了想,牵他的手,实际地说:“还好你能瞒得住事,看来以后家里这些,都得给你管。”
关于陆寒卿的妈妈,司景明也没有太深的印象,可能只小时候跟在司太后面,才有过几面之缘。
依稀是位十分温柔的人。
“如果爸爸妈妈的事情是你的心结,陆寒卿,其实我倒觉得,陆远阳始终不承认当年事是自己做的,有可能是真的。”
在陆寒卿诧异看过来时,司景明凭借着看人的经验,安静道:“因为如果真是他做的,彻底撕破脸后,他是一定会讲无数烂话来刺痛你的,可是他没有,我怀疑,是他在这件事上,真的认为自己冤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