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景明笑笑,随口一说:“不加了哈,我老公,他这人,嗐。”
男生顿时张口结舌,满脸震惊。
陆寒卿:“……”
司景明不管,拽着人就走。
“哎,我是不是长得显小?”他还眉飞色舞的。
“你会装嫩。”
司景明不赞同地“啧”一声,回头觑他一眼:“那你就说吧,你是不是吃这一套?”
军训的新生们很快就匆匆回校了,人少了一些,司景明就戳陆寒卿的腰,凑到他旁边咬耳朵:“前几天做,逼着我喊你‘哥哥’,不喊就不动,是不是你?陆寒卿,是不是你?”
陆寒卿转开视线,深吸一口气,只问:“你说的绵绵冰在哪里?我们快点去。”
“不着急,要排队的,这会儿正是店里忙的时候。”
他偏就挤在陆寒卿身旁,完全不顾及别人暧昧揣测的目光,继续说:“那你是更喜欢我叫你‘哥哥’,还是叫‘老公’,陆寒卿,只要不在我爸妈面前,我都能叫,开不开心?”
“先不要说了,至少不要在这里。”
陆寒卿试图站开一些。
年轻学生与互联网关系紧密,那些扫过来的视线里,陆寒卿预感迟早有人会认出他们俩来,发现这正是最近花边绯闻缠身的两位主角。
他低着头躲开,司景明却热情地又贴上去:“好晒,我要中暑了。”
陆寒卿抬起目光来看他,哪里要中暑了,这唇红齿白气色好得,跟才放学的小孩子差不多。
“我怎么给你治这种‘中暑’?”
“要晕倒了,你牵着我走。”
“……”
陆寒卿没遇到过司景明这样,淡声说:“在外面,别这样。”
“哪样?”司景明头歪过来,扑闪着一双大大的纯真眼睛,“陆寒卿,你嫌我烦了?”
“没有。”
“那牵着我。”
“不方便。”
“嫌我烦了。”
“好,牵。”
认命地把司景明的手握在掌中,也不确定路线,就是下意识地往前走。
太阳热烈,逆着人流,陆寒卿也几乎没有实感。
这样通常又平凡的白天,牵着爱人的手走在青春气息围拢的街道。
虽然两侧风景朴素,却异样地达成了一种平实的理想。
陆寒卿以前期待过和司景明这样,只是那时,这样的期待一次次落空。
之后也以为夜晚才适合他们,可以经夜色伪装,在七夕节被密集的人群遮掩。
这样天朗气清的公之于众,却想也不能想。
“陆寒卿,小的时候我们上学,是手牵着手的。”
“我记得,你怕我走丢。”
“后来我在你脖子上挂了钥匙,丢了你也回得了家。”
“但我没有丢过。”
“那当然,那钥匙其实是定位器,你去洗手间我都知道。”
陆寒卿没发现,小的时候,司景明给他的任何东西,他都十分信任。
司景明笑一笑,想到哪里就说到哪里,一句一句地都告诉他。
“我不梦游,是有次你坐起来哭,我吓死了,惊醒,但又怕你不好意思,就装作梦游,赶紧又倒回去了。”
“你都不知道,其实也有人给你写情书,但我看了就烦,全给你扔了,哈哈,我一点都不怕,你发现了也不可能跟我生气,我们俩什么关系,那些女生哪里比得上。”
“你青春期的时候我也知道,但不知道你是在想我,那时候你洗澡的时间变得很长,我又很好奇,偷偷看过几秒钟,真的,就几秒钟,后来不看了,因为你傻傻的,我有负罪感。”
“他们老给你介绍对象,家里总跟我打听,之前还问我说,你是gay的事真的假的,会不会是谣言,介绍的那些女生太漂亮了,给我气死了,关键是我怀疑,就算我说你是gay,下一轮也会给你介绍男对象,你知道我怎么说的吗?我说这位美女我喜欢,我去见见。”
司景明看着陆寒卿的肩,以前还算平常,现在却觉得陆寒卿真是长得很帅。
“我本来不抽烟,知道你不喜欢烟味,可是那时候你刚回陆家,没时间理我,也像不想再住我家的样子,我就发愁,愁得厉害,就抽烟了。”
这次陆寒卿转头看向了他:“现在也快要戒掉了。”
“没有,晚上你回家迟到,等了超过二十分钟,我就在抽烟了,都他妈脆弱死了,陆寒卿,我生怕你不回来。”
“但我一定会回去的。”
“不一样,我知道你走得掉,你想走就能走,而我完全拦不住你,我就害怕。”司景明说,“所以我喜欢跟着你,你不要我跟着,我就不高兴。”
陆寒卿的脚步停下了,看着他沉重的眼睛,自己眼里却全然淡笑:“我想公开而你不想公开的时候,我就这样。”
陆寒卿补充,“一点保障都没有,你要是突然跑掉了,我说我们曾经在一起过,都不会有人相信。”
司景明抿了抿唇,认真问:“那你现在为什么不想公开了?因为我的病?”
“可以公开,我的能力具备保护好你的一切条件,可是,公开的范围我认为在密切一些的人际圈中就足够了,其他人,我不希望他们试图窥视你。”
“你以前也这么想的吗?”
“以前不,可是现在了解你曾经经历的,也知道了陆远阳以前的阴谋,我只希望你安生惬意,余生都无忧,不希望那些陈年旧事,随着我们关系的开诚布公,而再被讨论。”
陆寒卿坚决地说:“我的爱人,不是别人的谈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