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寒卿说了这个,司景明才放松下来,齿间反咬了陆寒卿一口,也对抗他的深吻,大脑和身体一起烧得更热。
门外很快没了声音,都吮了很久,才意犹未尽地放开,双方都在轻喘。
“现在是不是好了?”司景明双唇红润地问他。
陆寒卿惬意地靠在椅背上,目中闪烁,反问:“你说我,还是说你?”
司景明离开椅子,用手背抹唇,却将唇色染得更重,自己没察觉急躁,硬邦邦地回:“快处理,忙完下班。”
陆寒卿在他就要走的时候伸手勾了勾他垂在腿侧的手指,从后拉了拉他,说:“我也想吃薯条,就一根。”
司景明转过头来,心情很差:“让人去买,早冷了,难吃。”
陆寒卿看看他:“那你还吃。”
司景明的手一直没有抽回,脸上有种奇怪的神情,淡然地说:“陆寒卿,除了这次的薯条,你回到陆家后,就再也没有亲自给我买过东西了。”
陆寒卿反应了很久,才发现那是一种寂寥又失落的神情。
在司家生活的时候,陆寒卿顺便也转去了司景明的中学。陆寒卿初三,司景明高一,听着妈爸的嘱咐,司景明经常在课间的时候跑到初中部看看陆寒卿。
陆寒卿来到新环境,一直很孤僻,坐在窗口的位置没动过,开口的次数少之又少。司景明过来就自己熟稔地推开玻璃窗,手指伸进这个小哑巴的头发里,揉一揉,低头有点倒霉地问:“看来你是我少爷,快给我检查,这次作业记了没?”
陆寒卿木讷点头,记在本子上的字刻板得像印刷体,用手指着一条一条划给窗边看。
“不错,教好了。”司景明又咋咋呼呼戳他耳朵,“也别光记这个,发你消息不回,放学的时候等我一起。”
陆寒卿这才从桌子里拿出自己的手机,发现上面司景明发来的消息确实一个都没看到。
司景明也不多说什么,嘿嘿几声,最后揉几下他的头发,又赶回去上课了。
其实每次都会嘱咐陆寒卿放学一起,但大多数的时候,还是会有陆家的家长来提前接。他麻木地跟着走,直到司景明接到老师的电话追过来,站在那里寒着脸,一言不发地瞪着陆寒卿。
陆寒卿才会眨眨眼,像才意识到自己的错误一样,闷不吭声地小步挪到司景明背后。司家是一块巨大的避雨屋檐,陆家不敢碰司景明。
等陆寒卿也上了高中,只有游泳课才能碰到高年级。他硬着头皮去,给游泳池里鱼一样的司景明递水,递毛巾。他也终于能摸司景明的头发,湿漉漉的,滑滑的。陆寒卿不喜欢游泳池的水,立刻就会用毛巾在司景明头上揉来揉去。
司景明一开始嫌他碍事,后来习惯了。上来就自觉朝后仰着头,等着陆寒卿来积极地擦。
那个和同龄孩子一样爱吃汉堡薯条的年纪,从来不下水游的陆寒卿虽然戴着名表,却总是先司景明挤进学校的便宜快餐店,排队买套餐。
司景明洗完澡换了衣服,就过来和陆寒卿一起吃。
那个时候很多人围着司景明转,给他送花、送水、送情书的女生从游泳馆门口就开始围追堵截。司景明笑呵呵地都收下,对众星捧月的感觉习以为常,绝不会让任何一个女生陷入被冷落的尴尬,每一位都留下温柔的微笑,和几句“我一定会看”“郑重考虑”等好好回应的话。
但进了更衣室,全塞陆寒卿的书包里。
他有的时候还望着陆寒卿疑惑:“怎么没人送给你?”
陆寒卿懒得理他,背过身去叠毛巾,直到司景明的手指再次揉进他的头发里,才偏过去,淡淡地说:“没必要送给我,我看起来像陆家不要的人。”
贵族学校,大家都很会做选择。
司景明像没听见一样,大大方方地脱了裤子,从陆寒卿的书包里随便抽了瓶水来喝,按陆寒卿的脑袋:“随便,我要,就一直跟着我呗。”
末了又咧着嘴凑到陆寒卿没表情的脸旁边,笑眯眯地说,“去给我买汉堡,占个好位置,芭蕾舞课要结束了,校花一定准点出来。”
陆寒卿甩开他,一副坚决不答应的样子,但最后还是会去。
他觉得司景明喜欢那位校花,也许迟早会追到,两个人看起来也很般配。陆寒卿从那个时候开始就很清醒,越一无所有的时候,越不能把别人拉下水。
可是,谁知道校花喜欢的不是司景明。
陆寒卿从自己的视角出发,想不通这个世界上会有谁能不喜欢司景明。司景明对每个人都很好,即便有些不周到,那也是背地里偷偷地不周到。
他一直大受欢迎,陆寒卿默然地看着他像一朵摇曳生姿的太阳花,永远在自己的身前笑容灿烂。
想捉住他,陆寒卿每次坐在泳池边,孤零零地看着司景明在泳池里和其他同学热情地打招呼,就想以后一定要有一个单独的游泳池,让司景明一个人在里面,只游给他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