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种源在瞭望塔的仓库里非常安分地待了三个月。

李华当时记得自己问蝙蝠侠：“这个天外来客放在这里，不会为瞭望塔带来什么危险吗？”

蝙蝠侠：“这是集合地球尖端科技、融合氪星技术、火星技术制造出来的正义联盟总部。”

没说出来的意思就是：不要小看瞭望塔的技术含量，就算有危险，也会解决的。

但李华实际上真正担心的不是瞭望塔的承重能力，她担心万一霸天虎或者汽车人真的像电影里面包着合金外骨骼朝地球方向飞过来，恐怕瞭望塔非常容易被肘击。

但是三个月过去了，李华提心吊胆等待来一场刺激的宇宙大战，内心配乐“库库咔咔”的变形声和汽车人领袖那醇厚富有磁性的“汽车人，出发”经典音色，结果什么都没发生。

李华：莫非世界壁垒还是靠谱一回，没把什么奇怪的东西放进这个脆弱的DC宇宙？

那当然——是不可能的。

“各位都到齐了。”蝙蝠侠环顾瞭望塔的会议室，正义联盟各位超英齐聚一堂，最近一次这么聚在一起还是因为灾难魔女降临于此的紧急事态。不过短短几个月，他们重新坐回这里来是为了商讨有关灾难魔女的另一件事。

正联三巨头看向坐在长桌下首处姿态端庄的灾难魔女，劳蕾尔-昆德兰。她今日身穿浅色女士小西装，下身搭配直筒长裤与低跟皮鞋，看上去很规整，不过女式西装本应该是长袖的地方被替代以柔软下垂的纱质装饰，像最近流行在年轻女孩中的罩纱裙摆。这打破了灾难魔女身上过于正式严肃的气质，让她看上去更鲜活俏皮。

“灾难魔女，尽管你的到来打了我们一个猝不及防，从事实意义上来说你对我们所有人都很危险。但我们知道你并无恶意，只是你的存在本身就是一种【污染】。”熟悉神秘学的扎塔娜开口，“今天所有成员聚集于此，是为了对你是否成为正式成员一事进行投票。”

“而我们彼此都很清楚，成为正式成员对你来说是一种【身份定位】，也是某种意义上的联系。你将更多地暴露在公众面前，接受外来认知对你的改变，这对你来说存在风险。”

李华平静回复：“我很明确这一点，但我有自信稳定外界对我的认知。”

扎塔娜见此根据流程发言：“那么，在投票开始前，我将以正义联盟成员，扎塔娜的名义，重申一遍此前联盟同灾难魔女的庄重誓言。”

李华颔首：“我将以灾难魔女劳蕾尔-昆德兰的名义，重申此前同正义联盟的庄重誓言。”

联盟一侧，在先前的一次魔法危机中佩戴了命运博士头盔的扎塔拉（扎塔娜的父亲）起身，在二者之间站立，以威严的声音宣告：

“纳布以命运博士的名义，再次见证你们的誓言。”

扎塔娜和李华几乎是同时开口，念诵一段经过严格起草并成形的誓言：

“灾难魔女在目前所处的，发言人所处的宇宙中，应当控制自己的神性确保不对该宇宙造成大规模性破坏和损伤。灾难魔女应当遵循与正义联盟的誓言，在联盟没有违背它创立的理念时，不主动对联盟进行攻击和侵害。”

“正义联盟和灾难魔女将始终保持平等的地位对话协商，二者在遭受来自对方的侵害前，不得主动对对方或对方成员、亲信、盟友出手。”

“灾难魔女的精神状态一旦不能满足维持其理智和正常人性的水平，命运博士将会利用宇宙间的隔阂性放逐灾难魔女。”

“灾难魔女将对上述约束与誓言严格遵守，正义联盟同此。”

天使位格在DC宇宙固然强大，但毕竟也只是天使，没有拥有序列1或序列0的特性，李华也无法与来自另一个宇宙的力量对抗，这也是正义联盟能放下对她的警惕，接受她与正义联盟接洽乃至合作共事的原因之一。没有这类底牌的话，蝙蝠侠说什么都不可能让李华待在这里，恐怕被扎塔娜告知危险程度的第一时间就要打开蝙蝠神奇妙妙宇宙穿越门把李华塞进去了。

是的，在经历过犯罪辛迪加，领主世界和闪点世界等多个平行宇宙后，无所不能的蝙蝠侠还是制作出了这个东西，用于战略性防御平行宇宙的干涉和观测其他宇宙，与平行世界的自己互通情报。

神秘学誓言在说完后立刻起效，至此投票议程进入二阶段，蝙蝠侠起身为所有李华熟悉或不熟悉的正义联盟成员介绍了李华作为非正式成员在过去几个月搞出的逼动静（划掉）做出的卓越贡献，灾难魔女依靠超模的暴力、天使级别的阴谋诡计（这个很难体现）与看过剧情的精准打击，将全球犯罪指数砍掉了百分之八十，以至于剩下的都是小猫两三只，不用正义联盟出动，当地武装力量就能自己解决。

经历天使级火力洗地，全球超级罪犯的生存环境正式进入严冬，个个仿佛无害的鹌鹑龟缩在地下不敢抬头——因为冒头的已经被灾难魔女杀了。

但蝙蝠侠话锋一转，介绍起几个月来外界对于灾难魔女肆意妄为的行事、斩草除根的作风和对反派究极暴力做法的尖锐批评。毕竟虽然刺客联盟大家都知道不是什么正规组织，暗杀下毒是该组织家常便饭，但是灾难魔女把刺客联盟杀的只留鸡犬妇孺也还是太超出正义联盟过去的风格了。超英可以有时候显得软弱，但不可以总是显得血腥暴力。

灾难魔女属于后者。

看了眼报纸上卢瑟这个人类至上精英主义者对自己的尖锐评价与妄想式抹黑，李华悄悄欣赏了下卢老师编故事的能力，再若无其事把注意力移回会议桌。

蝙蝠侠说完了，宣布投票开始。

出人意料，在了解完灾难魔女如此行事风格后，仍然有许多成员愿意迎接这么一位新成员的加入。反倒是沙赞投了弃权。

沙赞实际上硬要算的话，还是个十岁出头的孩子，平时思考高难度问题主要靠所罗门的智慧。他的人生阅历是有限的——“我知道灾难魔女是为了守护人们才这样做，但是……”沙赞摊摊手，“所罗门的智慧提醒我，这样一个危险的存在不该轻易放在这里和我们玩过家家。”

李华：“我明白，换我我也这样做。”

所罗门的智慧不是空话，这位古老魔法师恐怕是最能看清李华存在本质的人之一。

沙赞：“但是作为我个人来说——我得说，我无法对你的行为作出客观的评价，这似乎是大人们的话题。”

李华笑了笑：“小孩子只需要健康成长就好了。”

加入联盟的人需要获得全票通过，这本质上是正义联盟的成员愿意信任谁、愿意将脆弱的后背交给谁的问题（注），面对沙赞的弃权，蝙蝠侠没有表现出什么意思，只是公事公办地宣布：

“由于神奇队长的弃权，灾难魔女，你尚且不能成为正义联盟的正式成员。”

超人却随后补充：

“但是，几个月来，你用你的行动向我们证明你所选择的道路，你以超出你身份和本质的随和、谦卑、善良帮助了许多人，这也是我们在和你共事时能体会到的。”

戴安娜面带笑意：“尽管有些时候，你把我们看做需要你庇护的孩子或晚辈，强大的能力让你认为应当扫除那些会伤害到我们的事物。”

火星猎人只说了一句话：“我感谢你在和我一同行动时减少你那柄火焰长枪的使用。”

红色旋风用机器人呆板的声音一字一句道：“我认为，灾难魔女应当成为我们的成员，与盟友。”

“你是位真正的强大战士。”海王言简意赅。

李华看看众人，“所以……？”

就连理论上来说最具有神性的命运博士都微微颔首，明知一位天使的危险，却还是作如此表态……

超人作总结性发言：

“我们一致决定，邀请灾难魔女成为正义联盟的盟友、朋友与长久的合作伙伴，希望当我们遇到困难和危险时，彼此都能守望相助。”

鹰女面具下的嘴角扬起：“这和正式成员没什么差别——总之，欢迎你加入我们！”

蝙蝠侠点点头，会议桌上大家都看向灾难魔女，并为她响起掌声。

黑色金丝雀撩撩头发：“毕竟你实在是帮了我们大忙。”

李华的脸上露出了生动鲜活的表情，对于黑色金丝雀，受动画影响，李华一直把她当做联盟的沉稳姐系角色，好感是不少的。李华看向她道：“如果不是我身上没什么，我想你会很适合魔女途径。”

黑色金丝雀做了个手势：“算了，无福消受。”

会议结束，联盟里蝙蝠侠单独留了李华一会儿，世界第一侦探开门见山询问：“你对那个外来的立方体知道些什么。”

“如果是有所顾忌，你可以使用代称、隐喻、象征、比喻等方式对我说明。”

李华看看四周，“就在这里告诉你可以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