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谁听了这一句不得感慨打工人打工魂，李华也想给自己掬把同情泪：在愚者教会打工干活几十年，已经被腌的一身班味洗都洗不掉了！

但实操表明大部分在教会内部担当实际职务，处理工作的高序列者由于和信众，低序列同事的交流沟通和日常相处，人性维持状况是比被外派单独执行任务的高序列者要好的。换言之，上班，高序列者的福报，也是他们身为高序列者的责任和义务。越高序列越加班，越超长待机。谁敢说不是，这都是主的命令主的任务。

李华其实不太喜欢007和写报告或者连轴转，但末日神战嘛，为了人类存活啥都可以忍。现在神战没了，自己只想找份勉强糊口的工作干。

要问为什么李华不能以天使位阶躺平养老，答案是：玩还是上班偷感严重玩的开心刺激，忙里偷闲最舒服，人总得给自己找点不痛快才能体会到快乐的本质。就像天使得给自己找点不痛快才能刺激人性一样。

最重要的是，李华这会儿身无分文银行卡空白一片，拿啥躺平啊。

超人记下了，也以一个大都会打工人的身份拍胸脯保证回头去招聘市场上帮李华留意一下有没有适合的岗位。

李华：“朝九晚五有双休五险一金的那种，哥算我求你了你就是我在职场唯一的人脉……”

超人：“其实我跟你说我们联盟顾问略有人脉……”

如此如此这般这般交流了找工作要领后，超人今天要上班，得飞回大都会打卡，说完就匆匆离开。李华刷了会儿手机，一跃而起生龙活虎冲进厨房给自己整出了三菜一汤，框框干饭后在今日值守人员戴安娜惊讶的目光下收拾干净。天使毫无天使架子，把高科技的瞭望塔整出了冲国社畜廉租房的感觉。蝙蝠侠留下来观察这个危险存在，他正待眯起“蝙蝠侠不赞同的目光”，就见李华跟个旋风一样冲过来问：“蝙蝠侠，超人跟我说你可以帮人介绍工作。”

蝙蝠侠递过来一个眼神：你这种上天入地无所不能的神话生物还要找工作吗？

李华如实回答：“我缺钱。”

她低头指指自己身上：“首先我不能一直穿这身吧，破破烂烂的。”

“我也是要吃饭的。”

戴安娜反而发出疑问：“啊，您这样的存在还需要进食维持生命吗？”

李华：“我就是爱吃。”

蝙蝠侠悄悄在内心的笔记写：神话生物无需进食也能存活。

戴安娜对她的态度经过一晚上的安然无事已经有了不错的好感，便问：“那你都会什么技能？”

李华说到这个就来劲：“我已经连续五年被评选为教会斜杠天使，全面发展多功能人才。我熟练掌握三门语言可以听说读写和口译，两门语言能做到阅读和笔译。拥有xx大学本科学历和学士学位；我还熟练掌握刺杀，宫廷政变，审讯，情报收集与整理，舆论监控和管理，人才招聘与培训，档案整理，文字工作……”

“熟练掌握技术水平在一战时期的热武器和维修，一定的机械维修知识，我会骑马和驾驶马车，也可以独自操纵桅杆风帆船。会各种神秘学祈求仪式，占卜仪式，诅咒和祛除诅咒，反占卜，包括各种神秘学语言。制作符咒与替身，近身格斗，狙击，操作弩箭和短弓，下毒，制毒和一定的炼金术也会……”

“对了对了，我还会跳交谊舞，华尔兹和探戈比较擅长，我会弹钢琴，写不健康的□□。”

蝙蝠侠内心的笔记停止记录。

戴安娜：“……啊，您会的还挺多呢。”

最终也没有在来到DC世界的第一天就找到工作。

李华看了看新闻，高兴地发现有相当一部分人已经知道了自己，有关灾难魔女的词条在热搜上排行靠后，但由于魔女惊人的魅力，凡看过正义联盟通告的一定要说一句灾难魔女也太漂亮了吧，这讨论度一上来，李华就觉得自己的锚点蹭蹭涨。

距离变疯失控远离一大步！

但这还不够，人们的关注度来的快去的快，现在可没有圣典把李华当圣人写在上面让信徒们日夜念诵，李华得积极主动巩固自己在人们心中的印象。

得把自己的形象，当名人一样经营！

于是李华又窜到了蝙蝠侠面前，此时灾难魔女的名字才在报纸上待了两天。

魔女开门又见山：“蝙蝠侠，我需要一份能亮相，给人留下深刻印象的工作。”

经过戴安娜的神秘学入门科普，大家都知道在一个天使面前搞什么双重身份毫无必要，逐渐放弃自己本来就没多少的超英人设。不过蝙蝠侠似乎是个例外，他用那种蝙蝠侠特有的严肃目光扫视李华整个人，说：“你的露面，或许会给周围人带来争端。”

李华：“呃，谢谢你夸我好看？这其实是魔药带来的魅力。”

蝙蝠侠看着她。

李华：“哦我已经尽力控制这个魅惑了！”

蝙蝠侠划拉了几下平板递给李华，上面显示着某家平平无奇的影视公司被韦恩企业收购的消息。

李华为难道：“啊这……”

蝙蝠侠尖尖的蝙蝠爪划拉一下，页面变成某韦恩公子怀中的封面女郎挽着他的胳膊，以及这位女士的个人杂志大卖的时尚新闻。

李华更难为情了：“我母胎单身一百多年了，怎么能和一个能当我孙子的男人传绯闻？”

绿灯侠哈尔凑过来看热闹不嫌事大：“为什么不呢？灾难魔女，你这张脸，你这样的魅力，这独特的气质，好莱坞一定会为你疯狂，所有女演员都将是你的陪衬，要不是我已经有女朋友了我一定会拜倒在你的裙下……”

李华捂住脸。

蝙蝠侠的爪子最后划拉一下，变成一条现场直播的新闻：“星球日报为您报道，就在刚才的太平洋中央，超人一如既往及时赶到，帮助一搜远洋捕鱼船顺利躲开了海上台风……”

李华把手放下来说：“我能干这个，我专业对口，实不相瞒灾难魔女是天灾专精……”

她看着蝙蝠侠犹豫道：“不过事先说明，我这个人没啥逼格……很容易给正义联盟高大上的形象丢脸哦……”

蝙蝠侠收回平板，简单安排了李华接下来的工作：“灾难魔女，你从即日起进入考察期，在帮助你稳定状态的同时，你也将处在正义联盟成员的监督下，任务安排服从联盟的决定。”

李华点头，然后说：“我比较喜欢戴安娜监督我。”

李华想了想还是问：“你就这么确定我是个好人，啊不，好天使吗？”

蝙蝠侠正在给灾难魔女建新表格，闻言看了看她，说：“以你的能力，也用不着和我们装。”

那确实。

总而言之，李华为了自己的锚点进入了正义联盟拟定成员的考察和实习期。

李华压根不知道，在神战结束后的各国和教会工作有多忙。

忙到逮着人就用，高序列的更是只要忙不死就往死里忙。失踪的各个非凡者普通人被找回来养好了就丢到岗位上。

因蒂斯特里尔的情报部办公场所已经全部被隔壁医院和市政部门占用了，情报部的部长本来就很少露面，神战过后，部门的副部长赫兰蒙德和另一位副部一起被抓去清除神战后残留在地面的外神眷族和污染。

赫兰蒙德在悲惨地干活，另一个副部跟他搭话说：“长官还在就好了，这样我俩还能轮流休息，最高命令长官下，你干12小时，之后我来12小时。”

尤塔娜是序列五，律师途径的，还是要睡觉，她睡得不够，睡不够就开始思念部长劳蕾尔长官，当然两位副部知道长官活的比他们久，劳蕾尔这个名字可能只是假名。但还是很思念，所谓天塌下来高个子顶，高个子没了，他俩就是部门最高长官，而最高长官不能休息。

赫兰蒙德不言语，他继续坚持街道，下达禁令：“此地禁止暴食，此地禁止表演戏剧，此地禁止赌博……”

尤塔娜说：“你跟长官祈祷过了吗？”

赫兰蒙德停下了念禁令，拿起左轮对扒到脚边的血红肉泥开了枪。

赫兰蒙德说：“祈祷了，长官没回应我。”

尤塔娜累了，坐在街边瓦砾中，随手扭曲了空气，干扰成像，让旁人以为他俩还在干活。她鼓励道：“你再试试？说不定就像打电话，这会儿线路通畅，长官就听见了。”

赫兰蒙德如她所说，拍拍裤子和衣服 ，虔诚低头用古赫密斯语念诵了一组三段式尊名。

赫兰蒙德睁着灰蓝色的眼睛一动不动，良久，他说：“没有回应。”

尤塔娜叹气。

“长官是天使，天使都是在地球外层，大气层的边缘作战。活下来的几率或许比我们还小。”

赫兰蒙德的灰蓝色眼睛闭了闭，才道：“我还是希望长官活着。”

尤塔娜站起来继续干活：“谁不希望？”

“谁不希望在末日结束后还能看到自己的父母，孩子，爱人，朋友？”

“但最怕的，就是明明自己已经躲过了末日前外神的侵扰，眷族的攻击，躲过了末日到来时的巨变，却没能和爱的人一起迎来日出与新生……”

尤塔娜看向不远处跪在一具没有异变的尸体前痛哭流涕的几个人，尸体旁边，倒着一个已经死亡的外神眷族怪物的新鲜残躯。

“或者，死在灾难的余韵中……”

赫兰蒙德回到了情报部的工位上，整理了简单的物品打算带回自己的公寓。明天，这里就让给缺乏办公空间的市政部，末日已经结束，情报部也用不着在各种隐秘聚会和人迹罕至的险地中打探情报了。

他抬头看了看银白色的月亮，又转头看看部门那个已经没有人使用的，属于部长的办公室。

长官的尊名中是有银月二字的，赫兰蒙德从前不清楚，末日结束后他才隐约意识到长官的身份非比寻常。

赫兰蒙德掏出钥匙打开了部长办公室的门，长官用这个房间并不频繁，只是摆点必要的用品，处理必须由她签字的文件。作为副手与副部长，赫兰蒙德有权进入这个房间做些简单的整理与必要的打扫。

莫名的，赫兰蒙德想起长官前往大气层之外时在这里的短暂停留，长官把部门所有预算都给他，叫他尽情带部员们出去吃喝玩乐，好好消费享受奢靡的酒水，美食和舞台剧。反正末日即将到来，大家明天可能就要悲惨死去，为什么不放纵一把呢？

赫兰蒙德当时却没有什么心思，只问长官：您不和我们一起吗？

长官看看他，笑了：我不了，万一放纵完我心满意足，在战场上一个疏忽就送命，我得给自己留个遗憾，提醒我尽量活着回来享受这些。

赫兰蒙德的思绪回到现在，他环顾部长办公室，最后认为这里并无什么值得回收的，很简洁，可以直接给下一个人使用。

他抚摸了座椅的扶手，又触碰了办公桌的桌面，然后在笔筒里发现一只漂亮的珐琅材质外壳钢笔。

上面是金盏花的花纹，赫兰蒙德拔开笔盖轻嗅，里面的墨水混合一种特殊的味道。赫兰蒙德有时上长官那所使用并不频繁的住宅送东西时，在屋子里闻到的一种香氛味。

这是长官的东西。

赫兰蒙德合上笔盖，在没开灯的部长办公室站了会儿。

他对着银月又念诵了一遍长官的尊名。

当然，没人回应。

赫兰蒙德将钢笔放入自己随身携带的一块手帕中包裹，接着揣入他男士大衣的内侧胸袋中妥帖放好。赫兰蒙德锁好了门，戴着软毡帽从楼梯走下，他漫步到夜晚的特里尔街道上，走了好一会儿，在咖啡馆吃了晚餐后，才回到自己的公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