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陆徊还不是堂堂正正的走回来了?!
陆徊攥紧手,克制着恢复平静,垂头等待接旨,他蛰伏了这么久,可不能在坏在小事上,只是,左等右等,却怎么也不见那道圣旨下来。
他不由抬头朝上看去,就在此时,明芜的声音传来,高昂清脆,喊道:“陛下吐血了,快传太医!”
陆徊身子一颤,有些怨恨的盯着那龙椅上的人,只见齐皇唇角出弥漫出许多鲜血,整个人奄奄一息,被李福慌乱搀住后,还在闭眼吐血。
为什么,偏偏在这个时候,明明只差临门一脚而已?!
“不甘心吗?”明芜经过他身旁,脸上带着哀伤,却轻声一笑,“那也没办法了。”
她喊道:“陆徊。”
当日你找人替你问斩,今日又怎么敢想轻易取代其他人的身份获得荣华富贵?这是不可能的事,更何陆徊况用的还是她师兄的身份。纵使齐皇糊涂封了他的身份,那明芜也有千百种法子让他身败名裂的去死。
陆徊知道明芜会发现,却没想到发现的这么早,他掏出袖中暗器,脑子昏厥便要使出,却骤然被一只手压住了肩膀,整个身子变得麻木冰冷,四肢百骸都泛起了密密麻麻的疼。
郁辞嫌弃地将手拿下,拍了拍手,嘴上敷衍道:“父皇身体一向不好,侠士莫要伤心。”
陆徊:“。”
说罢,郁辞便不管定在原地不动的人,大步追上了明芜。
太医们也在殿中宴饮,因为害怕出现这种突发急病,都是背着药箱来的,此刻给齐皇喂下了一颗救心丸,由年迈的老太医把脉,已经过去了片刻,却还没有个结果。
郁柏着急道:“胡太医,你快说啊,父皇究竟如何了?”
他不问还好,这一问,胡太医摇着头跪下了,请罪道:“老臣无能,陛下恐怕是中了江湖上的奇毒,脉象像被雾气掩盖一般,老臣把不出来啊!”
郁柏脸色阴沉,气愤的喊别的太医去诊治,这一时底下的大臣便炸开了锅,个个停在原地不动,脸上只差将“皇帝驾崩”四个大字写出来了。
太医们一个接一个的哆嗦着去把脉,不用想都是一样的结果,他们齐刷刷跪在一排,垂头不语了。
郁柏背手走来走去,满是焦躁,郝然一个孝顺子弟,明芜和郁辞站在他不远处,脸上也是带了哀伤。
有按耐不住的大臣忍不住哭喊道:“陛下啊!您至少醒来说一句话,到底是怎么中的毒?”
说到此处,明芜不经意的诧异说道:“莫不是‘阿词’先生带来的秘药被人换成了毒?”她这一提,人人皆开口附和,他们早有怀疑,只是碍于没人出头,这才隐而不发。
郁柏听着众人议论,停下了脚步,拧眉看向“阿词”,他沉声叫道:“侠士可要好好解释一番,这江湖中的奇毒是怎么进了我齐皇宫的!”
众人不管处在何处,一时间全部看向“阿词”,太医们也像是得救,急忙追问秘药下所,试着去配解药。
李福摇摇头:“那罐秘药陛下害怕放在身边不安全,便还给侠士,令其每晚给药,今日的还未给来。”
明芜浑水摸鱼:“既如此,侠士还不快快交出。”
陆徊只是站在原地,不言不语,有一队戴剑护卫早就鱼贯而进,围在了他周身,拔出剑后也没见他动摇。
郁辞皱眉,按理来说,他那掌力道不重,只是让人身体停顿片刻,陆徊身体应该早就恢复原状了,不知现在是在故弄什么玄虚。
气氛焦灼,郁柏破口大喊,令侍卫给“阿词”搜身。这时,那人终于动了,他一把揭开面具,露出了一张众人熟悉的脸,缓缓道:“不用搜身了,我不是‘阿词’,当然没有什么秘药,那些都是假的。”
“什么?!”李福抖着手指向他,“罪臣陆徊不是早就问斩了吗,你缘何改头换面回到皇宫?”
此事太过惊奇,不光是他,底下的一众大臣也都乱了心神,今日之事荒诞离奇,恐怕市井话本都编不出这种事,若不是陆徊与常人无异,恐怕只疑见了鬼神!
陆徊冷笑,看向了郁辞和明芜,带着无尽的怨恨:“自然是为了报仇!”
“诸位还不知道吧,你们口口声声称赞的这个病秧子康王,才是真正的‘阿词’!他借冷宫无人问津的缘由,找人代替他身份,自己在江湖中历练多年,等学了一身功夫后便杀回来夺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