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无月也无星,寒冬料峭,风从窗棱溜进来,然后化作一股暖流,钻进了明芜的心间,不断扑通跳动,直到震颤了五脏六腑,才要罢休。
几乎是在郁辞说完话的那一刻,明芜便对来日生出了无限期盼,就像小时候在青石山的每一个日子,他们一同练功温书,在后山坡上并肩去看日升日落,明明平淡又无趣,但总能在无意间调动人的心弦,迫使她一步一步走过荒芜,于微末间找到乐趣所在。
明芜眼睛弯起,开怀笑了下,她放松的靠在郁辞身上,懒洋洋地,捻起青年一根发丝,不经意般说道:“夫君,我们圆房吧。”
郁辞身体一僵,明芜说这话时的气息贴在他的脖颈,却让他耳朵不住嗡鸣,他手足无措重复道:“什么?你…说什么?”
说来好笑,二人虽在武功上令他人望尘莫及,可于情一事上,确确实实是一片空白,该怎么做,如何做,都是自己摸索出来的,带着稚嫩的痕迹。
明芜笑了下,放开那缕弯曲的发尾,故意在郁辞衣襟上点了点,郁辞当即眼睫颤抖,反手抓住了她的手腕。
明芜以为他是不愿,假装叹气,故意喊他大名,逗道:“郁辞,我们成亲将近一年了吧,可正常夫妻要做的事情却从没做过,你是不是不喜欢.”
郁辞当即反驳:“没有。”
明芜歪头,远处红烛闪烁,在她眼中倒映出星星点点地火光,凤眸开合,含着惊心动魄的美,她身体发软,明明紧张的不行,却还要强撑道:“那为什么……”不做?
其实明芜是知道的,他们从前没说开前,康王和安平公主只能算假夫妻,别说明芜,郁辞都不会故意僭越,只有丢了那个身份后,才会坦诚相见。
明芜垂眼,他们说开后发生了大大小小的事情,忙中偷闲的功夫都没有,更别提做这件事了,自然是不能。
可郁辞却别过头,下颌线紧绷,说了句让她不解的话:“没有东西。”
东西?什么东西?明芜没反应过来,睁着一双眼睛还在看他,郁辞只好轻声道:“现在不能要孩子。”
轰!明芜脸颊通红,眼尾都染上了色,她顿了顿,挣开郁辞的手腕离开,走到了窗对面的柜子前。
郁辞松口气,拿起被子放在腿上,打算缓一缓便离开,阿芜突然执着于此事,他实在有些无法招架,只能捏了下自己手心,在心中不断告诫要以大局为重,不能只顾自己的贪欲,让明芜无端辛苦。
可令他没想到的是,少女端着一个木盒回来了,很小的一个匣子,走路时里面还在晃荡,能听见类似圆球滚动的声音。
郁辞心有所感,听明芜红着耳朵直白道:“这个是玉姑姑先前准备的。”
郁辞手一抖,被褥下的腿动了动,垂眼艰涩道:“是什么?”
明芜推开上层木板,将里面的东西给他看了眼,一堆黑色的小药丸,泛着淡淡的冷香,她轻声说:“药师做的避子丸,事前吃一颗便不会有孩子了。”
说罢,她拿起一颗便要放进唇中,带了不容反抗的决心,郁辞脖颈青筋跳动的快要出来,可还是哑声阻拦道:“阿芜,别吃,对身体不好。”
他闭了闭眼,打算将匣子拿走,立刻起身出去,是药三分毒,就算是药师做的药那也不行,除非是他自己吃,否则不能让少女冒任何风险。
可明芜却十分坚持,像是猜中了他心中所想,蛊惑道:“不会有事的,大不了你.”
她贴在他耳边轻声说了句话,诱惑之大,让郁辞当即喉结滚动,守着的最后一分底线摇摇欲坠,不自觉沉下了眼。
明芜弯唇,拿起一颗药丸,等苦味在口中蔓延开来后,看着坐在床榻上,不断与理智抗争的师兄,俯身吻了上去。
这个吻不包含情欲,像是风贴过脸颊,清苦又甘甜,郁辞扶住她的腰,手指穿过她的发丝,将少女面对面抱坐在了自己腿上,唇齿相交,密不可分。
明芜感觉心都要被填满了,被子阻拦在两人中间,可她却感到无名的满足与心慌,郁辞离开她一瞬,引着她去感受那一分炽热,盯着她认真道:“阿芜,还要继续吗?”
下面的东西比话本还要坚硬,明芜咬牙,决绝道:“要。”
郁辞叹息,抵着她的额头呢喃一声:“可是会让你疼。”
他捏了捏少女的手指,又开始动摇,被明芜捂住了嘴巴,肯定说:“师兄舍不得让我疼,也不会让我疼。”
郁辞失笑,闷闷说:“这么信任我?”
明芜将手拿开,弯唇:“当然。”
她郑重看过去,将郁辞一把推倒,坐在了他的腰腹上,睫毛颤抖,慌乱地去解衣襟,却越缠越紧,只好用蛮力去扯,浑身泛起一股寒意,像是要去与人比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