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于野菜的具体品种,”他问我了解道,“山崎先生您知道吗?”
“呃……”我摇了摇头,坦诚道,“我对植物没什么研究,但我应该能帮您找到这方面的专家。”
“噢?”白鸟警部眸光一亮,欣喜问道:“那您方便现在帮我联系上这位‘专家’吗?我想问他请教一二。”
“当然可以,”我转头看向不远处的乌萨奇前辈,以手作喇叭,扬声唤道,“教祖大人——!这边的警部先生有事找您——!”
“诶?‘教祖大人’?”茫然再度浮现于白鸟警部的脸上,他顺着我的视线,朝贴地蹿过来的乌萨奇前辈投去了错愕的目光。
打量着前辈毛绒浑圆的淡黄身形,白鸟警部语塞半晌,终于实现了逻辑自洽,小声吐槽完“近些年给宠物取名真是越来越抽象了,像波洛咖啡厅的榎本小姐就养了一只叫作‘大尉’的三花猫”后,他才扭脸问我核实道:“这只名叫‘教祖大人’的小兔子……就是山崎先生您说的植物专家?”
“不不不,您误会了,‘教祖大人’不是一个名字,而是一种尊称,”我对白鸟警部郑重介绍跑至我们跟前的乌萨奇前辈道,“这位即是我们『哈啊?』教团伟大的、慈悲的、睿智的教祖大人——乌萨奇先生!警部先生您有任何迷惘,都可以向祂求问。”
乌萨奇前辈配合我的介绍,抻展双臂,踮起脚尖,以一副庄严而神圣的姿态,接受了白鸟警部的注目:“噗噜!”祂高声吟唱道,“乌~拉呀哈呀哈乌啦~”
然而,白鸟警部却忽地瞪大双眼,连退数步,一手扶额,惊怔自语道:“奇怪……貌似有什么讯息钻进了我脑中,我明明……明明不应该能听懂它、‘祂’?在讲什么才对啊……”
见状,我不禁腹诽道:别说得好像白鸟警部你被我家前辈洗脑,修改了认知了似的,同样是警部,前天降谷零在咖啡店初次和前辈交流时,就没你这么大的反应。
“哼嗯~”乌萨奇前辈双手交叉环臂,仰头冲我努了努嘴,示意我代替大惊小怪的白鸟警部说明情况,“哈啊?!”
我遂将先前困扰白鸟警部的野菜线索,简明扼要地跟乌萨奇前辈交代了一遍。
“哼嗯……”前辈垂下手,转身走入积雪的山林,在灌木丛间东翻西找了片刻,带着一株通体深绿,外观甚是普通,却散发有阵阵异香的野菜,回到了白鸟警部面前,“乌啦!”
“啊、多谢,”恢复正常的白鸟警部,弯腰接过了那株野菜,他边端详,边向乌萨奇前辈请教道,“这种野菜的毒性,当真只能麻痹食用者的舌头吗?”
前辈提议白鸟警部不妨现场生吃一小口,亲身体验一下这种毒素对人体感知的麻痹效果:“呀哈!”
“反应较大者的感受极限,便是普通人少量生吃这种野菜时的感觉么?”白鸟警部捏着那株野菜陷入了纠结。
最终,强烈的探知欲促使他鼓起稍许勇气,分出几片菜叶,递向了站在一旁的同事,邀请对方陪自己一同尝试:“千叶……”
“好吧好吧,我跟你一起吃。”千叶警官无奈接过叶子,两人对视一眼后,动作几乎同步地仰头把那些菜叶投入口中,咀嚼了起来。
“唔……”千叶警官嚼得快,点评口感道,“有点类似薄荷清凉感,辣辣的、麻麻的,不过很快就消嘶咯——诶?!瓦哒色兜咋嘛噗款晕咯?”
千叶警官吐字不清的表现,令白鸟警部嚼菜叶的动作陡然一顿,细嚼慢咽之下,他对这种野菜麻痹毒素的吸收,要比对方快上许多:“莫啦……瓦哒色兜哑飞莫啦?!”
白鸟警部果断放弃了说话,他抬手摸了摸后颈,然后用笔在本子上写到:[舌根发硬紧绷的不适感直达后颈,对碰触的感知力减弱了很多,像局部麻醉。]
千叶警官在浏览完白鸟警部书写的内容后,也忙用指尖刮了刮自己的后颈,发现状况与对方的描述一致,于是点头以示认同。
这时,坐在营火旁扒拉柴火的琴酒,突然张口唤了声“警部”,他继而用手里持着的那根细长树枝,从身前的火堆里,挑出了一个沾有黑灰的环状物。
距离琴酒最近的伏特加,眯眼查看后,辨认道:“这是……‘戒指’?”
“你管它是什么。”琴酒斜眸冷斥了伏特加一句,随即反手一甩树枝,让那温度热烫不可轻易触摸的环状物,顺势在空中飞出一道弧线,精准落在白鸟警部脚旁的雪地上,发出了一声人耳可闻的“呲”响。
琴酒讲话的声音不大,却给出了他对此物的初步判断:“遗失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