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经,我对“关系户”这种处处彰显着不公的存在,既嗤之以鼻,又羡慕嫉妒。
现在,我发现不是我没有关系,而是我选错了职场。
感谢堂弟在彭格列的努力拼搏,终于让我在二十六岁的年纪,过上了在港口Mafia当关系户的好日子。
感谢乌萨奇前辈的招财天赋,让森鸥外看完『哈啊?』教团的财报后,非要当我的“义父”而非“义叔”。
见我犹豫,森鸥外说只要我肯做他的“义子”,他立马就能批一间干部办公室给乌萨奇前辈和我使用。
在此补充一件我之前觉得没必要透露太多的事情——
那便是由于乌萨奇前辈跟我终究是出身『第七机关』的潜入搜查官,森鸥外作为港口Mafia的Boss,自然不放心任我俩在组织本部大厦里到处溜达,可他的委托又需要我俩展现专业的潜入搜查,探问探查那都是必要的基础手段,少不了一点。
于是,森鸥外想出了一个堪比用自动伸缩牵引绳遛狗的遛人办法,用严格限制搜查时长的方式,限制了乌萨奇前辈与我在大厦中每一次能够移动到的区域,并且为了随时获悉调查进展,他宁愿在首领办公室内布置一角休闲水吧,供我们遛完腿后进行适当的补给休整,也没有单分出一间办公室,成全一位新晋干部,在组织中应有的脸面。
这就是森鸥外总能找到机会,同我们单独相处,追忆往昔,大聊特聊的主要原因了。
连我内急想上个厕所,森鸥外都没放我走出首领办公室,去同一层的卫生间解决,这就导致我比他兴许存在的亲近之人更早一步,知晓了他办公室隐藏门后的私密空间位于何处,又该怎样打开。
不忙时,森鸥外甚至还会在厕所上久了的我身上,重现他当医者时的体贴入微,对我的肠胃情况表达一下关心。
倘若我是森鸥外悉心豢养的小猫小狗,那么我对如此爱护自己的主人,绝无半句怨言,肯定会让他实实在在地感受到何为——这世上唯一能用金钱买到的真爱。
但是自从我投胎为人的那一刻起,我便彻底失去了真心喊森鸥外一声“主人”的可能。
看在他愿意为乌萨奇前辈主题乐园爽快撒钱的面子上,我能忍住不打电话报警求助,哭诉港口Mafia老大非要训练我一个精神状况良好、有自理能力的成年男性,定点上厕所什么的,就已经很知恩图报了……
“呀~哈~”乌萨奇前辈左手支着圆润到几乎与下半身连为一体的左侧脸颊,像一团裹了糯米粉的软糯大福,倚坐在森鸥外命人特意寻来的小型扶手椅上,抬起腕部套戴有三四枚珠宝金戒指的右手,开口同港口Mafia的Boss从容交涉道,“乌啦哈~咿呀!”
为了打消森鸥外的疑虑,我图省事地请他唤来了能够与乌萨奇前辈无障碍交流的港口Mafia重力使——中原中也,充当这场谈话的同声翻译。
“它说拥有改变他人外貌异能的家伙已经找到了,对方除了是未经『哈啊?』教团授权,擅自组建教团横滨支部,私制宣传物料,开展传教活动的狂热信徒外,还是……”中原中也翻译到一半就撂了挑子,情绪略显激动地质疑调查结果道,“别开玩笑了!‘山崎’就一采购部门兢兢业业的小文员,我记得他在年初那次检测中还是个没有异能力的普通人呢!前天刚找我批过年休假,说他要从今天起,开始休——”
中原中也倏地收了声,脸上逐渐露出了又惊又怒的神色,他衣摆翻飞,跨步行至我跟前,伸手一把拽住我的衣领,强使我俯低了上半身,然后沉声问道:“是你……让那小子提前逃跑了?”
“中原先生还真是念旧情啊~”我有意让重视部下的中原中也,明白问题的严重性,同时也有给森鸥外营造充足的斟酌时间,引导其谨慎衡量完利弊后,再做决断的谋划,因此——
我冷静“挑衅”港口Mafia的武力担当道:“居然会用一个轻飘飘的‘逃跑’,来描述山崎影响恶劣的背叛行为,难道中原先生您已经原谅他的‘恶作剧’了?仅您一人,能代表在该事件中遭受山崎戏耍的所有受害者吗?”
中原中也闻言,攥着我衣领的手劲骤然加大,又缓缓减弱了下来。
如我所料,他是个有手段,亦有头脑,绝对配得上与港口Mafia其他干部同席,影响头领决策结果的组织干部。
从森鸥外先前在刑讯室内同我简要介绍港口Mafia以首领为主,五大干部为辅的权力架构和对应的决策机制那会儿起,我便有猜想中原中也绝非拳头大过脑子的冲动之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