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祂也赞成我穿这种更显成熟稳重的款式出席晚宴。
“走吧走吧,赶快去试穿一下,”太宰治一手接过店员小姐递来的西服,一手推着我的后背,把我往他之前跟中原中也呆过的那个试衣间里送,“不用害羞啦~我会陪您一起进去的。”
“哈啊?”我惊疑转头,看向此刻恨不得搂住我肩膀,加快我前行速度的太宰治,“你还要陪我进去?为什么?!我们又不熟!”
“哇啊~好绝情,亏人家还担心山本先生您不会穿呢~”太宰治随口应付道,“行了行了,抓紧时间,不然我侦探社的同事就要根据手机定位,抓我回去上班了。”
我是该同情太宰治上班还要被动反馈实时的位置信息呢?
还是该同情上班需要分心去找他的“那位”,也可能是“那些”侦探社的同事呢?
等试衣间的房门被太宰治从里面“咔嗒”一声锁死,我收敛起先前在外面伪装出来的神经质情绪,转身面向他,正色问道:“需要我感谢您在百忙之中抽出时间来单独私会我吗,太宰先生?”
“边换边聊吧,”太宰治伸手递来了我要试穿的衣服,继而背过身去,低声提醒道,“我不知道森先生除了招揽您做港口Mafia的干部外,还额外对您许诺了什么,但我清楚他的为人,他作出的保证,多半跟您理解的承诺——相差甚远。”
“……”我脱下中原中也一眼相中的那件豹纹毛领套装,换上了太宰治搭配的低调西服。
由于难以分辨面前的太宰治是不是伙同中原中也在演我,是不是狠心辜负了四年前多方游走帮他遮掩过往犯罪记录的那位异特科搜查官。
我并未将森鸥外只是『第七机关』优质付费委托方的实情,告知与此事毫无瓜葛的太宰治。
毕竟制造误会亦是保密工作的一种常用手段,在这一点上,我很满意森鸥外对其他人的误导。
能让知晓乌萨奇前辈和我官身的太宰治,同我讲出这番忠告,就说明森鸥外对中原中也的误导起了效果。
“您通过肢体接触,”我未就太宰治的劝告作出任何回应,反而把这次意料之外的谈话机会,放到了我更在意的异能问题上,“依旧无法消除中原身上的兔化异常吗?”
“是啊,中也因此还大骂我是个‘废物’,要我说会这么轻易中招的他才是个没用的‘小~~废物’呢!”太宰治耸肩无奈道,“看样子是要参考应对『Q』的处理办法,找到施展兔化的那名异能力者,或者相关施术媒介,才能终止这场闹剧了。”
“而如何锁定这位嫌疑人,对于山本先生来说是很容易实现的一件事吧?”太宰治凭借极佳的耳力,猜到我已打上领带,穿好了西服外套,他扭过头冲我勾唇一笑,眸中精光闪烁,神情兴味道,“可我敢打赌你不会这么早行动。”
我面部肌肉不自然地抽动了两下,终是双眼圆睁,咧嘴露出了一抹常见于狂热信徒脸上的病态笑容:“港口Mafia需要一番精神层面的净化,不是么?”
在港口Mafia传播『哈啊?』教团的教义,那可是森鸥外亲口同意的事。
不让乌萨奇前辈在恰当的时机,跳出来挽救港口Mafia于水深火热之中,又怎能令横滨无数潜在信徒,下定决心加入『哈啊?』教团,践行教团和谐积极的伟大教义呢?
两日后。
森鸥外竖着一对淡黄色的兔耳,坐在办公桌前,面色凝重地快速浏览完笔记本电脑上显示有港口Mafia本部大厦各处影像的监控画面,抬眸问乌萨奇前辈和我可有办法,让明天到访的各个合作组织,不会对港口Mafia半数成员发生兔化的状况,感到惊讶与疑惑?
“乌~~啦!咿呀哈!咿呀哈!”前辈提议森鸥外在横滨办一场类似“兔子节”的大型变装活动,让没有兔化的成员,也戴上『哈啊?』教团联系工厂连夜赶制出的充气兔耳发箍,粘上白毛球兔尾。
我点头附和道:“你怪,我怪,大家一起怪,就不显奇怪了。”
闻言,森鸥外阖眸提了一口气,双手握上兔耳,唧扭作响地接连捏了好几下,他才再度睁眼,叹息着吩咐我道:“那这个所谓的‘节日变装活动’,我就交给阿鸣你来操办了……”
我欣然领命,颔首一礼道:“是,Boss。”我定会趁此良机,让乌萨奇前辈的形象深入人心。
“还有——”森鸥外似笑非笑的神色中,透着一股同归于尽的决然,他语气加重地叮嘱我道,“记得提前告知参加晚宴的来宾们也做同样的装扮,相关道具由我方在宴会厅入口提供,必须佩戴,不得……在晚宴结束前取下。”
“……是,Boss。”我忽地心悸了一小阵,总感觉明日的晚宴上,可能会出什么意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