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起深吸一口气,耐心地将话本从头到尾翻了个遍,可不管画上的人动作如何,身后的人总能找到完美拒绝的理由。
叶起耐心告罄,即将发火的瞬间,突然眼睛一亮,指着一个勉强符合他的要求——能看着彼此的眼睛、能抱着她,不让她动弹的姿势。
“这个总行了吧?‘观音坐莲’,名字又好听,而且就坐着,多省事!”
“……不行,”裴序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对你的膝盖不好。”
叶起终于忍无可忍,“啪”的一声将话本合上,扭过头瞪着裴序。
“这也不行,那也不行!你就是不想跟我好!”
裴序看着她,静了半晌。
她像一只炸了毛的小兽,眼睛依然雪亮,却不是因为兴奋,而是愤怒和委屈。
裴序强行压下纷乱的思绪,轻轻叹了一声,伸手去抚她的脸。
掌心微凉,指尖却烫。
“别气了,”他低声道,“小懒。”
叶起冷哼一声,刚想嘲讽两句,话还没出口,唇瓣便被一阵温热堵住。
这一吻并不急,甚至带着一点小心翼翼的克制。可那股克制越深,气息就越发绵长。
她怔住,他的吻有温泉水汽的清冽,是极尽温柔的克制。
叶起所有的火气在这一刻被熨帖,她下意识张开唇。
裴序瞬间加深了这个吻。
他舌尖探入,温柔而强势,不留一丝空隙,像要将她整个吞入腹中。
那种熟悉的清香又一次包裹住她——温泉后的水汽,雪松冷香,一点一点,缠着她的意识往深处坠。
他的手从她鬓边滑过,带走几缕发丝。她几乎听见细碎的摩挲声,在寂静的夜里像是某种心跳。
叶起被他带着往后,背抵上床铺,不知何时已然躺了下来。
裴序俯在她上方,唇舌越来越肆意,眼神炙热几乎要将身下的人融化。
叶起看到他的眼神,下意识闭上了眼。
她突然不敢看他。
意识到自己怂了,叶起赶紧睁开眼。
屋外风声微动,烛影轻晃。
一吻毕,叶起气喘吁吁,面色绯红,眼中一片迷蒙的水光。
裴序抵着她的额头,用额角细密地磨蹭,低声在她耳边轻喃:“不是不想,是怕你疼,怕你太累。”
叶起从方才的深吻缓过神,立即道:“我看你就是不敢!”
她说完又觉得心虚,正在这时,裴序倾身而下,白发如水般倾泻,遮住了周遭的光线,在两人间筑起一个漫天白雪的牢笼。
叶起仰躺着,突然觉得自己像是春日里的雪,融化在床铺,任由他摆布。
她本能地环住裴序的脖颈。
裴序的呼吸一寸一寸散开,似要说话,又似怕惊醒这场梦。
“小懒,”他终于哑声开口,“如果开始,我……我不会停下。”
他这么说,却没再动作,只是不断地轻抚怀中人,听着她的呼吸渐渐平稳。
叶起喘息微颤,心在腔子里蹦得快要跳出来。
她回忆着话本里的动作,抬起双腿,圈住裴序的腰。
“继续!谁认输谁是小狗!”
裴序猛然吻住她的唇,吻过她的耳垂,一路向下,吻着她的脖颈,在叶起的颈窝厮磨。
他中衣宽大,在翻倒间早已松散,露出一片精壮的胸膛。
叶起感觉到他微烫的肌肤贴着自己,那种陌生又熟悉的触感让她本就狂跳的心更加滚烫。
正在这时,裴序的手掌隔着衣物,轻柔地摩挲上叶起的腰。
叶起忍不住发出了一声低低的呻-吟。
裴序动作一顿。
叶起只觉脸颊发烫,慌忙咬住唇,紧紧抠住身下的床单,不再让声音溢出。
只是……只是摸了一下腰,为什么感觉被电了似的?
她迷迷糊糊地想,唇舌又突然被人吻住,与此同时,身上的衣物不知何时已经尽数褪去。
裸露的皮肤接触到空气,她不由一颤,马上又落入温暖的怀抱。
“小懒……小懒……”
密密麻麻的吻随呢喃落下,叶起只觉一股湿热的酥麻从脊椎一路攀升而上,脑海里一片空白,只剩下身体最本能的渴望。
屋外,是阗山雪夜,寂静无声。
屋内,心跳纷乱,呼吸交叠,共同落入雪夜深处。
吻如雨落,纷纷而下。
叶起迷失在雨中,突然,迟滞了一瞬的钝痛袭来,紧随其后的是一种无法言喻的奇异感觉。
她瞬间紧绷,手指紧紧扣住了裴序的肩头。
裴序额角青筋暴起。他伏在她耳边,温柔地安抚:“放松,小懒,别怕。”
他没有急着动作,只是轻柔地吻着她,用低沉的声音蛊惑,直到叶起身体的僵硬渐渐被柔软和湿热取代。
“……裴序。”叶起满脸通红,低低喊了一声,“你、你动一动。”
裴序眼眸一暗,再不犹豫。
她发出的声音,从破碎的呻/吟到颤栗的哭喊,每一个音节,都在疯狂地宣告她只属于他。
那份旺盛的生命力被抽离,再填满,循环往复,直到两人都浑身颤抖,只能通过拥抱彼此,确认自己尚在人间。
房间里的光线很暗,可叶起却觉得眼前光芒万丈。
她再也不用咬住唇,因为声音无法泄出。
她所有的声音都被吞没在他的唇齿间,循环往复。
起先,因为陌生的欢愉而兴致勃勃的新鲜劲早已消失无踪,只剩下潜意识里的不服输,可随着身上人丝毫不见停止的动作,也渐渐山穷水尽,再也不能承受。
不知过了多久,细碎的呻-吟仿佛终于忍耐不住。
“唔……裴序,别、别再……我、我是小……”
裴序吻住呜咽的人,不叫她输。
“乖,你是小懒,我是小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