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川笑道：“现在？”

陆青和：“嗯。”

苏川哭笑不得：“你这么着急吗？我飞了这么久，你不是应该先请我吃个饭吗？”

陆青和笑道：“当然，先请你吃个饭，然后我们去练歌。”

苏川无奈：“好。”

于是陆青和在吃完中饭之后又被动吃了个下午茶。

全程苏川在吃，陆青和坐在对面，发呆。

苏川：“你不吃点儿？”

陆青和摇摇头：“吃不下。”

“你中午吃了什么？”

“粤菜。”

苏川：“南城什么时候有好吃的粤式餐厅了？”

陆青和：“好像最近才开的吧，我也不清楚，下次可以请你去吃。”

“那为什么不是这次？”

陆青和：“……我刚吃完，就算只是看我也不想再看一遍了。”

苏川笑了起来。

陆青和手机震动一下，掏出来看了看，是小苏发过来的信息：青和姐你在做什么？无聊的话要不要我帮你约乐队？

陆青和回道：不用，不无聊。

很快小苏又发了信息过来：不无聊是在做什么？

陆青和没回。

过了一会儿，小苏：人呢？

陆青和：在吃饭。

这下小苏没回了。

又过了好一会儿，小苏又发信息：青和姐，晚上我帮你订餐？

陆青和：不用，忙你的就行。

陆青和信息一会儿响一下，拿出来好几次，苏川一边吃一边往这边看，问道：“云生？”

陆青和：“……不是，小苏。”

苏川笑了一声。

陆青和：“……”

苏川问道：“小苏是云生的助理吗？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似乎跟云生很久了？”

陆青和不知道该怎么说这个事，有些头疼道：“……对，不过我现在没有助理……”

苏川也没再问什么，点点头：“小苏确实很不错，我记得她刚开始是给乐队做助理，那时候云生状态很不好，很长一段时间都不在乐队，不知道去哪儿了。后来云生回来了，小苏就做云生的个人助理了。”

陆青和印象里是第一次听到这件事，但又觉得似乎有人提过什么，也许自己当时没有想太深，想了好一会儿，才想到之前小苏跟她说过，她当时到乐队的时候，很长一段时候都没有见到陈云生。

陆青和问道：“不知道去哪儿了？”

苏川看向她：“你不知道。”这句话既是疑问句又是肯定句。

陆青和知道自己可能确实是疏忽了很多事情。

苏川道：“我也不知道，我也不知道他那段时间去哪儿了。当时乐队差不多要解散了，他突然就回来了，后来他上映了一部电影。不知道当时是不是拍电影去了。”

苏川耸耸肩：“当然最后一句是我的猜测。”

陆青和点点头。

苏川看着陆青和，笑道：“我是不是不该跟你说这个？你都开始心不在焉了，还能练歌吗？”

陆青和捂脸：“……能。”

话虽如此，陆青和去练习室的路上确实心不在焉，一路上不知道自己红绿灯怎么过的，总是路口过去很久，才在想，刚刚那个路口到底是红灯还是绿灯。

然后又想到，如果要扣分罚款的话，还是扣的陈云生的分，他来交罚款，简直不知道该说点什么。

陆青和发觉自己不仅不知道很多事，还忽略了很多事。

她开始思索，自己是不是太过被动？好像她总是在等着别人推一把，或者拉着她往前。

她永远在等着书本翻到下一页，却不曾伸手去翻开那一页。

到底是她有所倚仗，才敢肆无忌惮。

陆青和不无悲哀地想，她明明不想做这样的人。

十八岁的陆青和愿意去付出敢于去表达，想要什么，不想要什么，开心了，不开心，都是一眼就能让人看得出来。

十八岁的陆青和就像一个无所畏惧的小公主。

但是二十五岁的陆青和，甚至不敢往前走一步，也不想睁开眼睛，不敢说，也不想说，不知道自己想要什么，好像什么也不想要。

明明不应该是这样的。

如果你真的很害怕失去一样东西，难道不是因为你真的很想要它吗？

陆青和走不出来，她陷在一个绝望的困境里。

也许狂风暴雨即将来临，而此刻乌云密布，空气中像是有一张密不透风的网，连呼吸都觉得窒息。

苏川以前玩乐队，自然会很多乐器，陆青和也是，两人在练习室里，陆青和弹吉他唱歌，苏川敲键盘给她伴奏。

苏川作为演唱会的嘉宾，也早就选好了要演唱的歌曲，他演唱会经验丰富，手到擒来，完全不用担心。

倒是陪陆青和练习到晚上，给陆青和提出了一些建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