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喜欢我?”苻庆指着自己笑道:“松醪,你还真以为我是香饽饽啊?能让这世上的男的都上赶着喜欢我?”
“可是即便是皇室的嫡出公主,也没听过驸马愿意主动住到公主府的事情啊。”松醪有些疑惑,“公主,此事若非是因为杜博士喜欢您,那奴婢真的想不到理由解释了。”
那是因为杜至善想要凭借这股好风,送他上青云呢。苻庆微微一笑,她自然不会说出这句话。
“杜至善从前在国子监的时候便不常回家,想必是也有一些隐情。如今他有了更加名正言顺的理由,焉有不好好利用的道理?”
虽然苻庆说的话有些道理,但松醪还是觉得这件事的逻辑有些说不通的地方。
苻庆看着松醪歪着脑袋、皱着眉头,仍然是一脸疑惑的样子,不禁觉得她实在是可爱,伸出手摸了一下松醪的脑袋。
“松醪,你是不是也被程怜香传染傻了?喜欢一个人哪有这么简单啊?更何况我与杜至善更不熟悉,他哪有道理喜欢我呢?”
这是苻庆自从程怜香离府后第一次主动提到这个名字,话说出口的时候她与松醪都是一愣,接着二人都沉默了。
“公主,您现在偶尔还是会想起程伶人吗?”
苻庆抬头看向松醪,对方没有笑,表情有些认真。苻庆以为松醪是担心自己做傻事,赶紧保证道:“你放心,如今我已经成婚了,便是绝不可能再去找程怜香的。”
但松醪想的却不是这个,“公主,奴婢是觉得程伶人对公主,好像是真心的。”
“什么?”现在换苻庆吓了一跳,她怎么都没想到松醪居然会在自己与杜至善成婚的婚房中说出这样惊世骇俗的话来。“松醪,你是不是疯了?”
其实这句话在松醪的嘴边堵了很多天了,从前她一直旁观着苻庆和程怜香的互动,也能够看出有一些情愫在他们二人之间暗流涌动,但却没想到最后的结局是这样的急转直下。
这几日她看着苻庆的样子,几乎可以用魂不守舍来形容。其实松醪很不理解苻庆为什么要把程怜香送出府,特别还是在连她都能看出程怜香已经喜欢苻庆的情况下,这根本不符合苻庆从前的处事风格。
“公主,您为什么就不肯相信程伶人是真的喜欢您呢?您觉得送程伶人出府是好,可是奴婢倒觉得程伶人并不高兴啊。”
苻庆下意识否认,“怎么可能?”
“怎么不可能?公主,奴婢派人去打探过了,别说是和春班,便是住在和春班附近的戏班子都知道程伶人回去之后一病不起,在床上躺了好几日呢。”
“一病不起?”苻庆吓了一跳,几乎是立刻跳了起来,“怎么会一病不起呢?你不是说和春班已经卖完程怜香唱戏的戏票了吗?又怎么会一病不起呢?”
松醪赶紧拉住苻庆的胳膊,“公主您别担心,那是之前的事情了,如今程伶人肯定是大好了。再者说有顾仙人在,您还怕程伶人没人管吗?”
苻庆后知后觉自己失态,坐下后挠了挠脸颊说道:“对,我忘了这一茬了。”
松醪却更加确信苻庆心中也有程怜香,那她更不明白苻庆为什么会允许现在造成这样的局面,“公主,既然您心里也有程伶人,为什么要说难听的话让他走呢?”
苻庆一愣,她从来没有细想过自己是否是喜欢程怜香,一开始她真的以为自己这样想着程怜香只是因为自己适应了程怜香在府中陪伴自己的生活。
“总归程伶人是由陛下赐给您的,杜博士也说不了什么。难道您心里对杜博士也有……”
“绝对没有!”苻庆斩钉截铁地打断松醪的猜测,“我不喜欢杜至善。”
松醪不再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苻庆。她明白此时的苻庆也正在进行内心的纠结。
苻庆站起身,在屋中来回踱步。
“我……我不能留下程怜香啊,他不属于这里,我也没道理一世都关着他。他是自由的,我不能因为自己觉得好玩,就强迫他跟我一样在这四面的高墙中度过下半生。”
松醪站起身走到苻庆身边,“既然如此,那公主至少要将这件事告诉程伶人。您是为了他好,为什么要让程伶人伤心呢?”
“我……”苻庆语塞。在这一刻,她忽然想起自己在老郎庙前劝程班主的话。松醪说得对,自己这何尝不是说着为程怜香好,实则做着伤害程怜香的事情。
“公主,在奴婢心里从来不觉得皇室脸面要紧的,奴婢只想要公主幸福。”
“砰”一声,屋门被推开了。苻庆回身去看,却被松醪一把拉到身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