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怜香愣住,程清秋似乎是猜到程怜香不会答应,只轻蔑地笑一笑,抽出袖子继续忙着手里的事情。
“好,我答应你。”程怜香深深看了师弟一眼,“我发誓,我此生都不会再回到戏班来。”说完,撩起下摆跪在了地上。
“且慢。”程清秋制止住程怜香的下一步动作,笑眯眯说道:“空口无凭啊师哥,若是你后来反悔了可怎么办呢?”
程怜香愣住。
程清秋眼睛弯弯地笑着,“我教你。师哥,你就说你程怜香此生再也不会回到戏班来,若违背此誓,便坏了嗓子,这辈子都唱不了戏。”
程怜香重重呼出一口气,却还是接着开口说道:“我程怜香此生都不会再回到戏班来,若违背此誓,便……”
“公子!”
屋中二人都吓了一跳,程怜香循声看去,苻庆弓着身走了进来。
“公子原来在这,可让小人好找。”
程怜香一时不知道苻庆唱的哪一出,呆着不敢说话。
程清秋见程怜香话在关键时刻被打断,心里很不高兴,出声问道:“你是谁啊?不知道这里不能随便进出吗?”
“小的是程公子的仆从,专门跟在公子身边照顾公子的。”
程清秋有些意外,本以为程怜香被买去不过是个男宠面首罢了,如今看来却像是做了主子。
“公子怎么跪在地上?临出门前公主千叮咛万嘱咐让小人照顾好公子,这要被公主知道了,小人小命不保,还求程公子快起来吧。”说着,苻庆走上前不由分说将程怜香搀扶起来。
“果然是公主心尖上的人,待遇就是与寻常男宠不同。”程清秋见对方也不过是一个奴仆,开口讥讽道。
“小人不才,方才这位伶人的话好像是在刁难我家公子?”苻庆拱手,“我家公主说过,若碰到有胆敢欺负我家公子者,见一个打一个。小的本以为你与我家公子是旧相识,可如今看来倒像是猜错了。”
程怜香连忙抓住苻庆的胳膊,“时候不早了,咱们回去吧。”
苻庆回头看程怜香,对方低着头,一幅不愿久留的样子。
“你确定?只要你愿意,我可以打得他满地找牙,叫他跪在地上喊你爷爷。”
“快走吧。”程怜香低声央求道,“我真的想走了。”
见程怜香确实只想离开,苻庆往后退一步,“既然如此,今天算你好运,下次可别让我看见你了。”说完,转身向外走去。程怜香最后看了一眼站在原地一脸错愕的程清秋,也跟着离开了。
回府的马车上,程怜香一直垂头不语,反而是苻庆憋了一肚子话想要说,可看到程怜香那个表情,她也不敢多说什么。就这样别别扭扭着一路回了府。
回府后,苻庆自顾自回了翠华庭,也没有顾及跟在身后的程怜香。回房中由松醪伺候着换下了那身衣服,解开了腰上层层叠叠的束缚,终于长舒了一口气。
“松醪,这些腰带可快憋死我了!”
松醪收拾着衣物,笑着回答:“可奴婢怎么觉得,公主心情像是很好的样子。”
苻庆憋不住一笑,勾勾手指把松醪叫到身边,把今天自己偷袭杜至善的事情趴在松醪耳边细细讲了。
“你不知道,他最后坐在那个水塘里气急败坏的样子,可真是笑死我了!”
松醪却有些无奈,“公主,您要打他找些人便是了,何必自己动手?这下杜公子看到了您的模样,难保以后不会认出来。”
“认出来就认出来呗,我怕什么?”苻庆翘着脚坐在圈椅中,此时她心中只有给了杜至善教训的喜悦,“到时候等他认出来,本公主就再打他一顿。”
松醪长叹口气,轻声细语对苻庆说道:“公主可曾想过,即便您再打他一顿又能怎样呢?杜公子最终还是您的丈夫,这一点是无论如何都无法改变的了。您如今这样使性子,长此以往,杜公子怎样想确实无所谓,只怕宫里那位会对您不满呐。”
苻庆撅起嘴,拔下头上一支步摇玩起来。松醪明白苻庆已经听进去了自己这番话,又继续收拾衣物去了。
“松醪,今晚不必铺床了。”松醪回头,看见苻庆一拍把手站起身,“本公主要到揽晴轩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