桃酥笑着说:“你和梨砚以前的那些东西,我都帮你们收起来了,就在江城的那座海边别墅里。有你送给他的第一个生日礼物,还有照片,存着视频的相机什么的。”
桃楠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真的吗?你怎么会想到把这些东西收起来的?”
桃酥说:“我知道你心里一直惦记着他,这些东西对你来说肯定很重要。”
她轻笑了一声,继续道:“我其实没有想一直瞒着你的,本来想早点告诉你,但一直没找到合适的机会,你本来就应该自己选择,现在你找回了记忆,也找回了他,这些东西也该物归原主了。”
桃楠突然抱住了桃酥的腰,脸在她的怀里蹭了蹭,眼睛开始发红。
他说:“姐姐,谢谢你。”
原来,姐姐在乎他的感受,他就算没有再遇到梨砚,也会有一天知道真相,然后再找到他。
“啧,跟姐姐客气什么。”桃酥有些不自在的揉了揉他的头发,“好了,不打扰你买机票了,早点休息,明天我送你去机场。”
说完,她站起身,走出了房间。
桃楠看着书桌上的水果,又看了看手机屏幕上的机票页面,恨不得现在就能闪现到江城去。
他的指尖飞快地在屏幕上滑动,果断敲定了飞往江城的最早一班机票。页面跳转成功的提示弹出时,指尖还带着一丝抑制不住的轻颤。
躺在床上,他翻来覆去难以入眠,脑海里全是桃酥说的那些旧物,送给梨砚的第一份生日礼物、藏着回忆的照片和相机,每一样都像带着钩子,勾得他心痒难耐。
天刚蒙蒙亮,窗外的天际线刚泛起一抹浅淡的鱼肚白,桃楠就轻手轻脚地拎着收拾好的小行李箱出了门,给顾烨留了一张纸条在客厅桌上。
院子里,桃酥打着哈欠,倚在车门旁,手里揣着两个温热的肉包,见他出来,把早餐和江城别墅的钥匙塞给了他:“钥匙拿好了,到了江城记得报平安。”
“知道了姐。”桃楠坐进车里,咬了一大口肉包,含糊地应着。
飞机降落在江城时,潮湿的海风裹挟着熟悉的咸腥味扑面而来,拂过脸颊,带着几分久违的亲切。
桃楠按着记忆中的地址打车前往海边别墅,车子越靠近海边,他心跳得越厉害。
推开别墅院门的瞬间,时光仿佛骤然倒流。
院子里的老榕树依旧枝繁叶茂,粗壮的枝干撑起一片浓荫,墙角的雏菊开得肆意又灿烂,嫩黄的花瓣沾着晨露,和记忆里霖爸在世时的模样几乎完美重叠。
桃楠站在原地愣了几秒,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钥匙,眼眶开始发酸。
他用钥匙打开房门,屋内弥漫着一股淡淡的木质清香,干净得一尘不染,显然是有人定期来打扫。
桃酥说的旧物被放在二楼的储藏室,桃楠快步上楼,推开门,只见几个贴着标签的纸箱整齐地摞在角落,阳光透过窗户洒在纸箱上。
桃楠蹲下身,小心翼翼地打开最上面的纸箱。
第一个映入眼帘的,是一个有些褪色的蓝色泳帽,帽檐内侧绣着的小小“砚”字依旧清晰。
他伸手拿起泳帽,指尖触到粗糙的绣线,这是他买来后,熬夜绣上去的字,作为梨砚20岁的生日礼物。
他记得绣这个是因为队里有人的女朋友给他绣了以后,天天在队里炫耀,梨砚说他也想要。
当时梨砚收到后,宝贝得舍不得戴,后来每次比赛前,都会特意戴上它。
箱子里还放着一本厚厚的皮质相册,封面已经有些磨损。翻开第一页,是高中时,桃楠在海城拍的照片。
梨砚穿着白衬衫低头工作的侧影、被阳光晒得眯眼的笑容、在海边奔跑的背影,每一张照片的角落,都标注着拍摄日期。
桃楠想起在海岛给梨砚拍的背影照,他当时就觉得熟悉,原来是因为这些吗?
最底下压着一台银色的老式相机,机身带着岁月的痕迹。
桃楠轻轻按下开机键,屏幕缓缓亮起,里面存着十几段视频。
他随便点开了一段,熟悉的声音立刻从里面传来。
视频里,梨砚刚比完赛,浑身还带着未干的水汽,额前碎发湿漉漉地贴在额头上,看见镜头就笑着冲过来,一把将他紧紧搂进怀里,声音带着夺冠的雀跃和少年人的意气风发:“阿楠,我赢了!以后,我一定会拿更多冠军。”
视频里的笑声清脆又鲜活,可桃楠的眼眶却红了。发烫的指尖摩挲着冰凉的相机外壳,心里像被什么东西轻轻揪着。
曾经那个在泳池里光芒万丈、眼里全是未来憧憬的少年,后来却再也没能站上赛场。
就在这时,手机突然震动起来,屏幕上跳出“时夏”。
桃楠愣了一下,连忙抬手擦了擦眼角,深吸一口气压下翻涌的情绪,接起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