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后也不管莫尔斯还要说什么,直接吩咐道:“温特,送莫尔斯先生离开。”
“是,陛下,”温特应道。
莫尔斯只好垂头丧气的被温特带离了房间。
……
……
离开房间后,莫尔斯沿着王宫过分宽阔的长廊行走,走到一处岔口,正好碰上了阿瑟军团长。
阿瑟的精神力状态虽然大有起色,但还谈不上稳定,需要尽量待在陛下身边为好。因此,他也跟随洛顿一同返回了首都星,并接替了阿斯坎此前的职位。
“哦,阿瑟军团长,有几日没见到你了,”莫尔斯热情地打招呼,“看到你状态好了不少,我实在是为你高兴。”
阿瑟看了眼他走来的方向,道:“陛下召见你了?”
“喔,是的,没有错,我正是刚才与虫王陛下见了面,”莫尔斯道,“不得不说,你们的虫王陛下,确实是一位能够抛开个人喜恶、唯才是举的人。”
“只要是有才干的人,哪怕看着不那么顺眼,也会任用——而我恰好就具备这种才干。”
阿瑟没说什么,只是目光下移,落在莫尔斯双手手腕的镣铐上,含义不言而喻。
“喔,这只是暂时的……”莫尔斯的面上浮现出些许尴尬,不过很快便消失不见。
“虽然我现在看上去依旧只是一个囚犯……但处境实则已经大大的不同了——囚犯与囚犯之间也是有所差别的,我现在毕竟是入了虫王陛下的眼的囚犯——”
对此,阿瑟倒是没有反驳。
两人沿着回廊一同前行。
“既然在这里碰上了你,我刚好有个问题想要请教你,莫尔斯先生,”阿瑟说道。
“我这几天一直在回想精神力失控前发生的事,始终想不明白,你到底什么时候对我动了手脚、又是动了怎样的手脚,致使我的精神力提前失控?”
“哦——真理在上,我觉得你们对我误会很深,为什么你们都认为是我干的?”莫尔斯不满的嚷嚷起来。
“你们不应该就因为我来自巴别塔,而对我有这么负面的刻板印象!”
阿瑟没理会他,继续说道:“因为精神力处在失控的边缘,所以我一直都时刻留意监测自身状态。”
“那时候我虽然已经不得不封闭嗅觉和视觉,但也不可能毫无征兆的骤然彻底失控,这显然很不正常。”
“而最有可能动手的人就是你,并且,很明显眼下你也从这件事当中获得了好处——”
“绝对是巧合,纯属是意外,”莫尔斯立刻辩驳道,“虽说我从中得到好处,可也险些为此丢掉性命。”
“你要知道,在你失控后,你们的虫王陛下刚一见到我,就立刻质问是不是我所为,甚至还打算杀了我。”
“况且引发精神失控的因素本就没有定性,说不定你是在别处受到刺激,不能单凭我最可疑,就断定是我做的。”
“那你觉得能造成我精神力失控的因素都有哪些?”阿瑟换了个方式问道。
“这我可就不清楚了,”莫尔斯绝口不接他的话茬,转而说道,“嘿,你应当对我多一些信任,我们往后说不定还要一同共事呢。”
“你看,你们的虫王陛下就已经开始信任我了,还安排我出任王宫参议,你应该遵循你们虫王陛下的旨意不是吗?同事之间,没有信任可是行不通的。”
“陛下让你担任王宫参议?”阿瑟转头看向他。
“可不是,”莫尔斯道,“我刚才不是说了吗,虫王陛下唯才是举,而且很有才能!”
阿瑟于是便没再说什么。
“不过,充当王宫参议应该只是暂时的,我看虫王陛下的意思,这似乎只是对我的一个考校……”莫尔斯趁机打探道。
“你觉得之后,虫王陛下会对我做怎样的安排?”
阿瑟看了他一眼,想了想后,说道:“葛嘉莉小姐已经顺利回到首都星——你肯定是听说过她的吧?”
“日后帝国科研相关事宜,陛下必定会交由她来掌管,不出意外,往后你都要听从她的调遣了。”
“哦……大名鼎鼎的葛嘉莉小姐,我当然有所耳闻,”莫尔斯叹道,心下觉得不太好办。
他可向来不是一个甘愿受人管束、屈居人下的人,老实说,不管是虫族的虫王、联邦几大家族的族长,甚至启示会的那头老鹿,他都未必瞧得起。
可就算高傲如他,也不得不承认,他没法和葛嘉莉抗衡。
论科研能力,葛嘉莉丝毫不会逊色于他,名声还要远比他正统响亮许多。
而在研究方面之外,他所在的巴别塔好几千年前就在与启示会的教派之争中落败,被打上“异端”称呼,艰难的谋求存续。而在巴别塔的内部斗争中,他也落败被逐,只能流落星际、辗转逃亡。
而葛嘉莉却是截然不同的境遇,她顶着“野蛮的虫族”和“不懂科研的女性”的双重压力,硬生生在联邦做出了不俗的建树,甚至掌握了一定的军方实权,得到了联邦的官方承认——
科研之外的政治手腕,远远强于他,让他不能不暗自服气。
“真没想到联邦真会放她离开,看来你们为此费了不少力气,”莫尔斯砸吧砸吧嘴,无奈道。
“虫王陛下确实找了只能让人心服口服的虫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