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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桐不精于化妆,只是多年养成的职业习惯,化妆包常年放在行李箱里。
好在巫苹买化妆品都会送她一套,也省得她挑品牌。
真是心有灵犀。
雪桐想到巫苹,电话就响了。
“长话短说,”巫苹很忙的样子,“你的出场费我谈妥了。”
“什么出场费?”雪桐很少参加商业活动,不禁一愣。
“你代表公司出席晚会,当然不能白干。亲兄弟还明算账,再说这年头牛鬼蛇神都出来捞金了,何况我们干实体的总不能靠交情吃饭。得,跟你说这些费劲。总之你要拿出当年的业务素质为公司长脸啊。”
周雪桐明白巫苹的意思,很多退休的老前辈都下海了,参加商演的,出版自传的,卖书画墨宝的,多数是卖情怀的。。。。。有时候觉得他们依旧活跃在大众舞台上挺好,有时又觉得他们被欲望裹挟着失去了本该有的风骨。
水滴,滴在丝滑的白色肩袖上,顿时晕染开。
雪桐缩了下肩,“起来做什么?”
小衣凑到她脸侧看着镜子说,“白长了一副好颜,技术真不怎样。”
雪桐回过神来,挑了挑眉翼,“别闹,有正事。”
只是指尖的眉笔被她夺了去,
她笑着,板正雪桐的脸,“有正事好,我帮你化妆。”
“你们戏曲演员浓妆艳抹,凡尘俗子可不一样。”雪桐担心她的技术。
“戏曲妆是为了“高于生活”,追求舞台美感和角色塑造。日常妆是为了“融入生活”,追求自然真实,看着不那么假。呐,你的眉型平直黑长,就要修得细些短些,显得没那么直率犀利。。。”
温润饱满的唇吐着妙语连珠,一张一合,吹在脸上热热的,有牙膏的薄荷味儿。
这张唇昨夜是那么肆意妄为,令一向矜持庄重的周雪桐情难自己,如一叶浮萍飘荡在无边无际的虚空里。
察觉这双漆黑的眸子盯着自己,小衣手一抖,“我画的不好么?”
下一秒,就被她揽进了怀里。
雪桐抱着她说,“你很好,我想品尝了。”
小衣半推半就,“刚画的妆。。。”
“待会儿,重画。”
逐渐急促的呼吸让已经消散的暧昧再次浓郁起来,雪桐抱她坐在桌子上,俯身就要入港。
门外响起几声敲门声。
雪桐抬起头来,脸上有些潮湿,目光仍旧迷离,“糟糕,是季云,约好的一起去彩排。”
小衣把脸埋入她肩窝里吃吃地笑,“我的记者大人也有色令智昏的时候。”
敲门声又响了两声。
“等一下。”雪桐朝外喊了声,扶着小衣站好,要去开门。
“把脸擦一擦。”小衣拉住她,拿湿纸巾给她,又为她扣好解开的衬衫。
看她去开门,这才整理自己。
季云见雪桐脸色绯红不禁好奇,“没打搅你们吧?”
“哪里。”雪桐一边擦脸,一边窘迫地说,“我睡晚了,不好意思。”
季云看到小衣便说,“汪老师看过片子了,和医院的诊断差不离。就是,平时要注意养练结合。。。最好能。。。”
小衣转过头,朝她一笑,“季老师费心了。”
“汪老师可说怎么个养练结合?”雪桐正穿着风衣,听季云这样说,急忙问道。
季云建议道:“最好人到面,汪老师正在苏昆带学生,可以指导康复。”
“太好了!”雪桐十分高兴,一把握着季云的手,眼睛都在闪光,“季云,感谢你了!”
季云被她的热忱弄得不好意思,“都都是朋友,雪桐姐真是见外。”
而当事人却是云淡风轻地涂着口红,朱唇轻抿,与雪桐一个色系。
“小衣,等活动结束了,我们去苏昆找汪老师做康复。”
雪桐走到她身旁,脸上激动未减。
“你不是急着去贵州吗?是不是半路就把我丢下自己去逍遥了。”小衣翻了个白眼,眼尾的红似点了胭脂。
“我可以绕点路,正好参观一下苏昆。”
雪桐碍于季云在场,拍了拍椅子背。
“让你陪我回家不答应,这会儿说可以绕点路。”小衣似有意又似无意表达她与雪桐不同寻常的关系。
“还想把麻烦丢给季老师。”
雪桐怕她更加口无遮拦,只能低声下气,“你不去观摩就在酒店休息,我和季云去彩排了。”
“我要跟你去。”
小衣仰头看着雪桐,眉眼含着春风,“你的妆刚刚都花了,我要为你补妆。”
雪桐心跳如鼓,不敢多说什么。
季云说:“我回房间拿点东西,一会儿大厅见。”
“五分钟见。”雪桐的声线都矮了一截。
当门关上的那一刻,小衣忍不住笑出了声。
却迎来雪桐一瞪眼,“衣同学,你是故意让我难堪是吧?”
“哪有。”小衣收敛笑容,“我们的事今天一点儿不新鲜,在戏曲界更是稀松平常。她这样的假小子,还是大武生所见所闻还能少呀。她就是装的,故意献殷勤非奸即盗。”
“我的天,你这哪门子歪理邪说!”
雪桐愕愕然。
“你要懂得要保护你自己,爱情的珍贵在于排他性。”
小衣换上一件黑色毛衣,夹克外套。下身是一条宽松阔腿裤遮盖石膏,一双布鞋。
“那你也没必要表现出来。”雪桐扶她坐在轮椅上,又拿了条毛毯盖在她腿上。
“雪桐,你在感情上的钝感力太强了。”小衣看着她笑了一下。
“什么意思?”雪桐为她系上丝巾,不禁讶异。
小衣双手揽着她的脖子,“你要明白,我在为我们的爱砌一道围墙。”
舞台上正在表演杂耍。观众席前几排是候场的演员。后面坐着一些内部人士,和应邀来的嘉宾。
巍山腆着发福的肚子站在舞台下面,与导演组讨论着什么。
不时有人上前汇报情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