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晴安长长舒了一口气,一直紧绷的心弦终于松缓些许:“还好你找到了我。”
“也是侥幸。”徐尧语气虽轻松,神色却认真了几分,“若带走你的是那位‘无常客’,莫说救你,只怕半途便已被他察觉甩脱了。”
“燕傅南确实难对付,否则林崇也不至于至今找不到我。”
“此事稍后再议。”徐尧用下巴朝玄娇的方向点了点,“她,如何处置?要除掉么?”
“不必。”武晴安连忙摇头,“这一路上她对我多有照拂,只是听命行事罢了,罪不至死。”
“那就……将她放在这儿吧。”徐尧站起身,“无常客定然会很快寻来,此地又处两国交界,鱼龙混杂,实在不宜久留。你既已用完粥,我们便即刻动身离开。”
“好。”武晴安点头,立即起身下榻。
徐尧下意识地伸手虚扶了一把,眼中掠过一丝担忧:“好歹是双身子的人,你可慢些。”
武晴安弯了弯唇角:“也就是胃口差些,身体倒还撑得住。”
徐尧不再多言,二人迅速离开了这间简陋的农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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军营主帐内,空气凝滞得如同冻住的冰河,沉重的低气压笼罩着每一个角落。
林崇与余典基跪在帐中,皆是眉头紧锁,一言不发。
视线无处安放,偶尔飘向书案前那只趴着假寐的灰狼——初七,随即又飞快移开。
两人的目光不经意间撞上,又都带着懊恼与挫败匆匆别开。
最终还是余典基按捺不住,先开了口,语气里带着质问:“林崇,你好歹是将军身边最得力的亲卫,怎么连这点差事都办不妥?竟能让夫人在你眼皮子底下出城,最后落入北狄人手里!”
林崇脸上闪过一丝难堪,随即反唇相讥:“你又强到哪里去?昨夜那般好的围歼机会,不也让灼日戈跑了?连夫人一根头发丝都没追回来!”
“你……老子那是没料到那王八羔子早有布置,还有援兵接应!”余典基老脸一红,声音不由低了下去,“再说……将军那时又不在……”
“莫非事事都要侯爷亲自盯着不成?!”
“那你呢?”余典基梗着脖子反驳,“你还不是胆大包天,连夫人有孕这等大事都敢瞒报!咱俩半斤八两,谁也甭说谁!待会儿……一块儿领罪受罚便是!”
两人互相瞪了一眼,各自气闷地扭过头,帐内复又陷入令人窒息的沉默。
不多时,帐外传来金长风由远及近的说话声。
一直阖眼假寐的初七倏地竖起耳朵,兽瞳转向帐帘方向。
帘子被掀开,荀野迈步走了进来,一身风尘,铠甲上犹带着夜露与征尘的寒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