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一抹冰凉的锋刃,轻轻贴上了她颈侧的肌肤。
那声音带着笑意,慢悠悠地补完了后半句,温热的气息拂过她耳廓:“……当真觉得安全了吗?”
玄娇身体僵硬,不敢妄动,秀眉紧蹙,沉声问:“你是谁?!”
“我啊自然是来…………”对方的声音里染上几分显而易见的愉悦,仿佛这是个有趣的游戏,他顿了顿,一字一句,清晰落地,“英雄救美的人。”
下一刻,玄娇后颈又是一痛,眼前彻底陷入黑暗,软倒在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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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夜追踪,荀野率精锐几乎将那片区域翻遍,却未能寻到武晴安的踪迹,只拔除了燕傅南设下的两处暗桩,擒住几名眼线。
天色大亮时,余典基派来的暗探循着记号寻来,呈上军报:灼日戈果然早已暗中联络北狄其他残部,接应的援军趁夜突入,助其杀出重围,现已逃脱。
荀野眉头深锁。
这灼日戈,当真狡诈如狐。
或许他也从未全然信任燕傅南,依其往日作风,必然留有后手。
想必他也并非完全信任燕傅南,按照他往常的作风,也必然会留后手。
他是个难缠的对手,若自己未曾离开战场,全力围剿,或许……灼日戈便无路可逃。
可是……
可是当他看见武晴安苍白憔悴的脸,看见她被缚双手、封住口却仍努力朝他微笑的模样,他又怎能置之不理?
他在她遭受威胁的关头,“放弃”了她,也“放弃”了那个他刚刚知晓、尚未来得及喜悦的孩子。
即便他设计试探,确认燕傅南并无立即伤害她性命之意,但在那电光石火的选择瞬间,他没有向敌人妥协。
如今,连她的下落也寻不回。
愧疚如同冰冷的藤蔓,缠绕心脏,细细密密地收紧。
她那样娇气怕苦又惜命的一个人,怀着身孕,不知经历了多少颠沛惊吓,在见到他的那一刻,心中是否曾升起一丝“得救了”的希冀?
可他射向她的,是凌厉的箭矢。
即便她当时表现得那般平静,眼中盛满信任,可她微微颤抖的肩头,紧闭的双眸,又怎能逃过他的眼睛。
此刻,她身在何处?
是否会怨他,怪他?
然而,荀野没有时间沉溺于这些翻涌的情绪,甚至没有余裕去品味那锥心的痛楚与悔意。
太多的事情亟待他处理。
荀明昭前日密信提及京中权贵或与北狄暗通款曲,提醒荀野注意防范。此事必须查清。
灼日戈逃脱,必会卷土重来,追击清剿刻不容缓。
还有林崇那边,今日想必他已经带着暗卫赶来,必须重新部署,加大搜寻力度……
武晴安此刻极可能仍在两国交界的危险地带,必须尽快找到她。
每一刻耽搁,都意味着风险倍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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