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种陌生而又汹涌的情绪,如同被巨石压埋了许久的种子,猝然破开坚硬的外壳,钻出细密尖锐的芽,瞬间蔓延过整个心脏,带来一阵阵绵密而真切的刺痛与难过。
仿佛有什么早已遗失、连她自己都忘却了的东西,在这一刻悄然复苏,重新回到了那片荒芜的心田。
可她将手压在心口,却什么也抓不住,只余空落落的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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阳光炙烤着大地,热风卷起干燥的沙尘,还未正式入伏,天地间已是一片白炽的、令人窒息的闷热。
武晴安坐在屋檐下冰凉的石阶上,目光有些涣散地望着院中被晒得蔫头耷脑,无精打采的绿叶上。
玄娇端着一盏凉茶走来,轻轻放在她手边:“小姐,用些茶吧。这是主子特意寻来的,解暑生津,性子温和,不会伤了胎气。”
“玄娇,燕傅南去哪儿了?他又去见谁了?”武晴安没有接茶,眼神空茫地望着被热浪扭曲的远处天际,声音没什么起伏。
她顿了顿,又自嘲地牵了牵嘴角:“罢了,你也不会告诉我,何必问你。”
玄娇眼中掠过一丝叹息,她将茶盏又往武晴安手边推了推,温声道:“主子的行踪,我们做下属的从不过问,只听令行事。”
武晴安这才转过视线,落在玄娇脸上。
书中对此人描写不多,只是个背景板似的配角。但她曾向系统追问过,系统倒是给出了还算详细的信息。
玄娇原是北狄某部首领之女,部族在内斗中覆灭,唯她一人侥幸逃脱。在被仇家追杀、濒死之际,恰遇执行任务的燕傅南。
燕傅南做事全凭喜好,那时心情大概不佳,又素来厌恶北狄人,嫌他们挡路,便顺手将追兵杀了个干净。
玄娇惊骇于他狠绝身手之余,便一直追随燕傅南左右。
至于燕傅南做什么任务……
自原主解散七杀寨后,他便隐入江湖,成了一名顶尖的杀手。
他行踪诡秘,常年覆面,无人知其姓名真容,只因行事利落、从无失手,却又全凭一己喜怒,江湖中人便送了他一个代号——“无常客”。
如今身边这些听他驱使的人,多是慕其名或服其能而自愿追随的。
虽是疯批反派,倒也不乏某种扭曲的人格魅力,再加上那副好皮囊,对某些人而言,吸引力恐怕不小。
“玄娇……”武晴安忽然开口,“你喜欢燕傅南,对吧?”
玄娇身体一僵,面色虽竭力维持平静,耳根却微微泛红:“小姐……莫要拿玄娇说笑。”
“你是北狄人,可衣着打扮、言行举止,已与我们无异,丝毫看不出原本的痕迹。”武晴安目光平静地看着她,“是因为知道燕傅南痛恨北狄,才刻意如此改变的吧?”
玄娇的脸颊也染上薄红,她抿了抿唇,低声道:“只是为了行事方便。”
武晴安扶着身旁的檐柱慢慢站起身,眼底闪过一丝微光,语气放得更缓:“你看,我如今被燕傅南困在这里,于你而言,怕也是个妨碍。不如……你悄悄放我走?对你,对我,或许都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