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弱的烛光将一道修长的影子投在床前,那股带着冰冷质感的气息无声笼罩下来——是燕傅南
他不知何时已潜入房中,静立在榻边。接着,武晴安感到自己的手腕被轻轻握住,衣袖被卷起。
他要做什么?
武晴安手臂上的寒毛瞬间立起,心中警铃大作。
这变态该不会要做什么变态的事吧?!
可他只是将她的手臂凑近眼前,借着昏暗的光线,极其细致地审视着,目光如同在查验一件精密的瓷器。
随后,他又换过另一只手,这次没用眼睛看,而是用指尖轻轻地、反复地摩挲着她的腕骨部位,触感冰凉而专注。
武晴安心里过电般地抖了抖,立即猜到了他的意图。
他是在确认自己的身份!
燕傅南这个偏执狂,对原主的执念与了解,已然深入骨髓。
伤疤或许可以伪造,但这些连本人可能都未曾留意的细微身体特征,却难以模仿。
别说武晴安自己不清楚这具身体手臂手腕上有何印记,恐怕连原主本人也从未在意过。
不过,这一点她倒并不十分担心。她是魂穿,所用的本就是原主实实在在的身躯。任凭燕傅南如何查验,也绝不可能找出问题。
果然,片刻后,她听到一声极轻的叹息。随后,便感觉一道复杂的目光落在她身上,让她浑身都不舒服起来。
好在这样的审视并未持续太久。燕傅南轻轻放下她的手腕,为她拉好衣袖,又静立了片刻,终于转身,悄无声息地退出了房间。
武晴安缓缓吐出一口憋了许久的气,这才在黑暗中仔细查看自己的手臂。
右侧小臂内侧,果真有一颗细小的朱砂痣,颜色浅淡,若非特意寻找极难发现。而左侧手腕,并无任何痕迹和异常。
她下意识地用另一只手的指尖触摸左侧腕骨,仔细感受。
皮肤之下,骨节交接处,确实有一个极其微小的、略带硬度的凸点,但被皮肉包裹,肉眼根本无法察觉,若非刻意以指腹摩挲,也根本感觉不到。
武晴安惊讶地瞪大了眼,在原主的记忆碎片中,燕傅南与她并无过于亲密越界的接触,他又是如何知晓腕骨处这样隐秘的特征?
或许,是因为原主自己都从未在意,所以记忆里才了无痕迹吧。
变态,当真是变态啊。
自己怕早就被看穿了,即便今夜查验“无误”,恐怕也远远不足以打消他的疑心。
她只能在心中暗暗期盼,但愿林崇他们能早些找到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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