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崇手势落下,暗卫们如鬼魅般散开,悄无声息地包围、潜入。
仓房内空无一人,只有尘埃在从破窗漏入的光柱中飞舞。
地面经过粗略清扫,脚印已难辨认,唯独角落里,一堆凌乱的干草和破布下,依稀可见深色污迹。
现场显然是被清理过,但应该很匆忙,未能彻底掩盖的血痕。
可惜,他们终究是来迟一步。
初七在四周急促地嗅闻几圈,忽然抬头看向林崇,随即转身,箭一般向外奔去。
“追!”林崇一声令下,众人跟随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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骏马在官道上狂奔,武晴安被颠得五脏六腑都似移了位。更令她不适的是身后紧贴的胸膛与环在腰间的手臂,燕傅南竟与她同乘一骑。
他握缰的手臂将她圈禁在方寸之间,温热的气息若有若无拂过她耳后,令她后背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一路疾驰,中途换乘马车时,武晴安刚被扶下马背,便踉跄扑到道旁树下,呕吐不止。
她面色惨白如纸,额上沁出细密的冷汗,整个人虚脱般微微发抖。
燕傅南跟在她身后,下意识抬手想为她拍抚后背,指尖将将触及她衣衫,却又凝滞在半空,慢慢收了回来。
他站在那里,眸光晦暗不明,静静看着她痛苦的侧影。
那名跟随在侧的女护卫上前,默默递来一方干净丝帕与一只水囊。
武晴安低声道了谢,用帕子拭了拭嘴角,正欲接过水囊,忽然想起什么,动作一顿,冷眼睨向燕傅南。
燕傅南并未言语,只朝着那名女护卫命令道:“玄娇,带她上马车。”
“是,主子。”玄娇躬身,转向武晴安,“小姐,请。”
武晴安没有反抗争辩,孕初的反应耗尽了她的气力,此刻连多说一句都觉得疲惫。她沉默地任由玄娇搀扶,登上那辆早已备好的青篷马车。
又经一整日的颠簸,车队终于在一处偏僻的民居院落前停下。
夜色已浓,院墙内漆黑一片,唯有浓烈得化不开的花香扑面而来,甜腻中带着几分野性的馥郁,几乎掩盖了所有其他气息。
武晴安被搀扶着踏入院门,心中骤然一凉。她的银哨有被燕傅南丢弃,此处又有如此浓郁杂乱的花香……
初七纵然嗅觉再敏锐,恐怕也极难从中分辨并追踪她的气息了。
她于黑暗中无声地攥紧了袖口。
燕傅南心思之缜密,布置之周详,究竟是从一开始便算到了这一步,还是能在仓促间随时策划出这般环环相扣的后手?
武晴安此刻也无心深究。赶了一整日的路,汗水黏腻,她只觉浑身不适,只想尽快沐浴歇息。
既来之则安之。眼下翠雀与初七既已脱身,自己性命暂无大碍,她便懒得再想这些。
沐浴更衣后,她坐在略显硬实的床板上,阖目凝神,再次尝试呼唤系统。
这一回,那杀千刀的系统终于有了回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