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寻常?”燕傅南眸光如刃,“且不说穿衣打扮与之前风格完全不同,即使她之前爱吃蜜饯干果,但碰都不碰的糖葫芦,如今见了眼亮。过去半点腥膻不沾,如今却能吃些,这些,你也觉得寻常?”
“那是因为……那是因侯爷喜好,夫人渐渐适应了。”翠雀嘴角扯出勉强的笑,“如今夫人有孕在身,女子孕期心绪起伏较大,口味越发刁钻,性子也变了许多,少主多虑了……”
“翠雀。”燕傅南一字一顿,声音轻而冷,“你我二人,此生绝不可背叛大小姐。”
翠雀咬了咬牙,抬头迎上他的目光,语气坚定:“翠雀永远不会背叛夫人。”
燕傅南静静审视她片刻,似是辨别话中真伪。终于,他转过身:“收拾一下,我们该出发了。”
“出发?”翠雀忙问道,“少主,您到底要将夫人带去哪儿?”
“你只管顾好这头狼,留在她身边跟我走。”他侧首,面具边缘映着冰冷的光,“或者——和它一起埋在后山。”
翠雀沉默一瞬,背脊渗出冷汗。她知道燕傅南说得出便做得到。若非顾及武晴安,自己与初七恐怕早已没了声息。
沉默如沉重的雾霭弥漫。
须臾,她听见自己干涩的声音:“我……这就收拾……”
-
-
当林崇循着蛛丝马迹追至那家客栈时,客房早已人去屋空。
向店伙计反复盘问细节后,他与暗卫再度策马疾驰。
然而追至黄昏时分,所有痕迹竟在一条岔道口戛然而止。二人下马细细勘查,地面马蹄印、车辙印皆被刻意清扫掩盖,竟寻不出半分去向线索。
暗卫见林崇眉峰深锁,心中不免狐疑:“带走夫人的人行事如此周密,沿途又无挣扎迹象,莫非夫人她……”
林崇抬眼瞥来,暗卫立时噤声。
“怎么,你也觉得,夫人是听闻侯爷凶讯,便与人私奔弃城了?”林崇声音不大,却沉如铁石。
那暗卫忙垂首抱拳道:“属下不敢妄测。”
“她不会。”林崇斩钉截铁道,“夫人虽贪嘴爱财,惜命怕苦,但却不是害背信弃义之人,绝不会丢下侯爷与侯府,独自离开。纵使真要离开,也舍不下满屋珍宝与翠雀,更不会这般偷偷摸摸。”
暗卫暗自腹诽:这……到底是在夸夫人,还是在损夫人啊?
林崇凝神梳理连日所得线索,面色骤然一凛:“若带走夫人的真是他……怕棘手得很……”
他翻身上马,勒紧缰绳:“速传消息回府,调集人手。便是将南丰县掘地三尺,也要找回夫人!”
-
-